沈青梧將目光看向蕭劍離,發現他依然是單手負后,腰間空空如也,并未攜帶代表蜀山劍首身份的天照劍。
“你不用劍?”沈青梧驚訝地問道。
“我心中對師兄有愧,這就當是師弟的一點心意吧!”蕭劍離抬手示意道,“請!”
沈青梧聞,整個人的怒火再次飆升,“蕭劍離,你欺人太甚!”
盡管他知道蕭劍離的劍道天賦在自己之上,如今更是踏入了宗師境,但他這般托大,依舊讓沈青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自己雖然還未突破到宗師境,可已經隱約摸到了宗師境的門檻,此時更是手握七星劍陣這一大殺器,就算對上宗師境的蕭劍離,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暴怒之下的沈青梧宛如一把絕世殺劍。
此時他手中握著的已經從玄圭變成了悲風,畢竟悲風乃是七星劍陣的陣眼,而且這把劍跟隨自己十多年,自己常年以心頭血喂養,又以意念與之溝通,早已是心意相通。
隨著他手中悲風指向前方的蕭劍離,六把飛劍化為六道刺目劍芒,徑直朝著蕭劍離飛射而去。
而他自己則是手持悲風緊隨其后殺來。
面對這急速射來的六把飛劍,蕭劍離不閃不避,只見他抬手一揮,腳下江水倒卷而起,形成六把透明長劍,直接迎了上去。
“叮叮叮……”
伴隨著幾道交鳴聲傳來,六把飛劍被震飛出去,而那六把水劍則是當場散開。
與此同時手持悲風的沈青梧也已然殺到,那六把飛劍本就是用來掩護的,只有他手中這一劍才是真正的殺招。
不得不說,他這一劍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而且為了偷襲成功,他更是隱去了這一劍的氣息,直到殺至蕭劍離跟前的剎那,凌冽殺意與無盡劍氣才轟然爆開。
然而就在這一劍距離蕭劍離不足一尺的時候,蕭劍離悠然抬手,并起兩根手指,輕輕敲擊在劍身之上。
“嗡!”
悲風劍發出一聲輕鳴,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悲愴之意。
江邊巨石之上,沈七歲與一禪小和尚聚精會神地看著兩人的交手,雖說蕭劍離是沈七歲的掌門師兄,可即便是他,也沒見過蕭劍離出手。
事實上這邊的戰斗已經引來了不少高手觀戰,畢竟宗師級別的強者出手可是極為罕見的,更何況這位宗師還是當今江湖中最強大的劍修之一。
在蕭劍離踏入宗師境之前,楊斗重乃是當之無愧的劍道第一人,可隨著他折劍出江湖,蕭劍離也取代了他的地位。
只是誰也沒想到,去年的時候楊斗重重現江湖,而且還去往白云城與白驚霆進行了一場巔峰對決,最終平局收場。
江湖中那些說楊斗重垂垂老矣、早已不復當年風采的人徹底閉嘴,而江湖劍道第一的位置,也再次有了懸念。
不遠處的浮闕樓之上,一道年逾花甲的老者站在窗邊,靜靜看著江面之上那兩道身影。
這么遠的距離,一般人可能連人影都看不到,可他非但能將兩人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甚至能捕捉到兩人身上的氣機。
“衛先生,您看得如此認真,莫非這一戰還有什么懸念不成?”桌前一名身著錦衣的男子笑著問道。
他獨自喝著小酒,似乎對這罕見的一戰并不感興趣。
“你不懂!”窗前男子微微搖頭,“這沈青梧雖然還未踏入宗師境,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劍道天才,放眼天下,宗師之下能與他一戰的屈指可數,能勝過他的估計一個都找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