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后方殺來的那支騎兵,他基本已經斷定,東疆水師并沒有來。
所以,驍王在得知對方援軍趕來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讓自己留下來拖住敵人,而他卻率軍撤離。
他與驍王之間本就是各懷鬼胎,被驍王拋棄,他并不生氣,只怪自己太大意,以至于被賣了都沒發現。
可問題是,莫無咎與自己可都是永夜的人,為何他也沒有暗中給自己傳信?
難不成,他已經被驍王給拿下了?
顯然,此時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可不是驍王的死忠,更不想留在這里被亂刀砍死、被萬馬踏成肉泥,他必須盡快脫身。
其實,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五萬水師作為援軍,僅憑他們這五萬叛軍,根本不可能將神都叩開。
而且,毫不夸張地說,就算對方直接打開城門放他們進城,最終的結果也是他們被禁軍盡數誅殺于城中,毫無任何懸念。
他曾在禁軍中任職多年,禁軍的戰斗力有多恐怖,他比誰都清楚。
現如今,東疆水師的援軍沒等到,反而等來了敵人的援軍,那也就宣告此次行動全面失敗,
這不僅是驍王失敗,他們謀劃多年的行動,也失敗了。
蕭衛蘅不做任何停留,迅速從箭樓之上下來,他第一時間對幾名副將下令,讓他們立馬調轉投石車,對著后方迎面而來的騎兵發起攻擊。
這些副將大多數都是驍王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驍王已經逃走的消息,因為他還要讓他們來給自己斷后。
緊接著,蕭衛蘅召來自己唯一的一名心腹,小聲交代道:“行動失敗,立馬召集親兵,撤離!”
那名心腹將領也沒多問,連忙抱拳領命。
蕭衛蘅帶著數十名心腹,趁亂離開,而叛軍陣營中一片混亂,不僅僅是因為調整陣型和調轉投石車,最主要是來自于那支騎兵帶給他們的巨大壓力。
事實上,此時調轉投石車,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支騎兵已經殺到陣營跟前。
“轟隆隆……”
鐵蹄叩動大地,如天穹之上的奔雷,令人心神俱顫。
只見領頭之人手持一根鐵棍,以霸道雄渾的姿態朝著他們的陣型撞來。
雖然正面沖鋒的只有五千鐵騎,但那可是重甲軍,是戰場上無敵的存在。
而且,對方早已完成蓄勢,這個時候,就算是銅墻鐵壁都會被瞬間摧毀,更遑論是血肉之軀。
“砰砰砰……”
伴隨一道道沉悶的聲響傳來,陣營后方的叛軍當場被撞得橫飛出去。
盡管他們在倉促間組建了盾陣和槍陣,但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宛如枯蒿秸稈一般,不堪一擊。
盾牌碎片四處灑落,一道道身影被撞飛回去,長槍更是接連斷裂,慘叫聲與喊殺聲混雜在一起。
徐玄策手中玄鐵棍橫掃而出,當場將幾面盾牌砸斷,就連盾牌后方的盾牌手,也都被震飛出去。
叛軍本就薄弱的陣型瞬間被撕毀,緊接著便是重甲軍正面碾壓過來。
那些叛軍何曾見過這般陣勢?很多人當場就被嚇破了膽,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朝著兩側散開。
殊不知,趙擎與許知白各自率領一支七八千人的輕騎早已從兩側包抄上來,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