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地說,以虎賁騎的戰斗力,即便正面沖陣,他的拒馬陣與盾陣也擋不住對方的鐵蹄,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虎賁騎可能會付出一定傷亡代價罷了。
凌川在察覺到叛軍陣型的異動后,立馬以旗語傳信班虎,一旦見到對方布好拒馬陣,便即刻變陣撤出正面戰場,接替此前唐巋然隊伍的角色,在陣外游走,收割潰散的叛軍。
至于唐巋然則率領所部,圍著叛軍陣型繞了一圈后,再次迂回至叛軍最初的正面,列好楔形陣,發起新一輪沖殺。
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完成,得知自己再次被耍,獨眼將領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當場氣絕攻心,再度吐血。
他心里清楚,這一輪沖陣之后,己方陣型必將徹底潰散,再無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麓州城西面的北系軍大營,也遭到了城北那支神秘軍團的襲擊,對方來勢洶洶、快如閃電,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好在陳暻垚早有防備,雖說此前薊州軍和靖州軍外出時損失慘重,但此時大營中,除了唐巋然帶去的虎賁騎,其余隊伍皆在,還有近兩萬俘虜協助防守,想要擋住這一萬輕騎兵的進攻,并非難事。
當然,最關鍵的是不能讓耿敘璋派兵出城,否則,北系軍大營的處境將岌岌可危。
也正因為如此,陳暻垚片刻不敢松懈,始終組織軍中俘虜操控投石車,猛攻麓州城的西面城墻,甚至不時派俘虜隊伍沖到城墻下,擺出攻城的架勢,迷惑敵軍。
此舉目的只有一個,明確告訴耿敘璋,你只要敢派兵出城,我便會不計代價,全力攻城。
即便耿敘璋早已看出對方是佯攻,也始終不敢輕易派兵出城,生怕中了對方的圈套。
忽然,陳暻垚麾下負責督戰的親兵匆匆來報:“將軍,咱們的石料所剩不多了!”
陳暻垚聞,心頭頓時一緊。
他清楚,一旦投石車停下,對城內的威懾力將大幅下降,耿敘璋極有可能趁機派兵出城,突襲大營。
“一炷香之后,讓所有俘虜隊伍全力攻城!另外,安排足夠人手,將城墻下堆積的碎石全部搬回來,重復使用!”陳暻垚當機立斷,沉聲下令。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親兵抱拳領命,轉身火速離去。
陳暻垚心中清楚,這一戰的突破口在城南戰場,他必須死死拖住耿敘璋,等到凌川那邊解決戰斗、趕來支援。
一炷香后,投石車徹底停了下來,緊接著,城外響起震天喊殺聲,數十支百人隊伍抬著云梯、舉著盾牌,朝著麓州西城墻猛沖而去。
耿敘璋見狀,目光頓時一凝,滿臉疑惑地喃喃:“他們想干什么?難道僅憑這幾架云梯,就能攻進城來?”
數十支俘虜隊伍沖到城墻下,迅速搭上云梯開始攀爬,城墻上頓時涌現出大量叛軍,紛紛拉滿弓弦,對著城下放箭,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盡管這些俘虜都舉著盾牌格擋,但面對成片箭雨,依舊傷亡不小。
只是,沒人注意到,除了這些攻城的隊伍,還有不少俘虜悄悄跟著沖到城墻根下,他們并非來攻城,而是專門來搬運碎石的。
此前投石車拋射的石彈,大多碎裂后堆積在城墻腳處,此刻,這些俘虜趁著攻城的混亂,快速將碎石搬回投石車跟前,繼續使用。
片刻后,隨著攻城隊伍奉命撤離,耿敘璋才終于看清了對方的真實意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