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中年男子只覺面前虛空仿佛被這一刀劃破,一道無形氣浪驟然擴散開來,眨眼間便化作滔天浪潮,朝著自己席卷而來。
潮引!
中年男子見狀,心頭一震,瞬間便認出了這一招的來歷,凌川得到劍神楊斗重的真傳,此事在江湖上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當!”
氣浪席卷而下,重重撞擊在中年男子的戰刀之上。
那把戰刀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中年男子雖拼盡全力擋下了這恐怖一擊,身體卻被氣浪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周烈身前的桌案上,將桌案撞得粉碎,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馮執再次朝著沈七歲殺來,攻勢愈發凌厲。
沈七歲單手捏動劍印,在氣機牽引之下,此前被震飛的五把飛劍從不同方向折返而來,形成合圍之勢,將馮執死死困在中央。
“滾!”
馮執一聲暴喝,那條空蕩蕩的衣袖宛如一條靈活的長鞭,猛然甩出,精準纏住一把古劍的劍柄。
隨后,他手腕一轉,揮動那把古劍,與其余四把飛劍激烈交鋒起來,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沈七歲見狀,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隨即不再猶豫,果斷出手,手中長劍真氣暴漲,彌漫出密集的劍氣,如暴雨般朝著馮執的衣袖斬去。
“當!”
一劍斬下,那衣袖竟未被斬斷,反倒是沈七歲被衣袖上蘊含的雄厚真氣震得連連后退,體內氣血微微翻涌。
他心中震驚不已,此人雖仍處于八重境,但其修為已然無限接近九重境,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桎梏,踏入新的境界。
照此趨勢,或許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突破到九重境,成為宗師之下的頂尖強者。
當然,想要跨入九重境,絕非易事。
雖說這重障礙不如跨入宗師境那般艱難,卻也困住了無數天才人杰,終其一生,都未能觸及九重境的門檻,更別說大圓滿了。
“小畜生,就憑你,也敢與老夫抗衡?還嫩了點!讓蕭劍離親自來!”馮執滿臉殺意,語氣中滿是嘲諷。
沈七歲雖不敵對方,氣勢上卻絲毫不弱。他冷哼一聲,厲聲回懟:“當年大師兄仁慈,只斬了你一條手臂;如今的你,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馮執心中的怒火。
只見他衣袖一抖,強行掙脫與飛劍的糾纏,將那把赤紅色古劍猛地朝著沈七歲射去,劍勢凌厲,直取咽喉。
沈七歲當即想要操控那把飛劍折返防御,奈何馮執早已用真氣切斷了他與飛劍之間的聯系,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用氣機溫養多年的飛劍竟然對自己釋放出了凌厲殺意。
千鈞一發之際,沈七歲猛地側身,手中長劍急揮,勉強擋下了這致命一劍。
盡管避開了要害,他卻依舊被劍上蘊含的雄厚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馮執得勢不饒人,一聲暴喝,身形一閃,再次朝著沈七歲撲去,眼神中殺意暴漲,左手之上真氣翻滾,顯然是打算一擊將其斃于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