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辛苦了。”
“將軍客氣了,諸位隨我來!”張正領著凌川等人離開了豬圈,進入一座寬敞的院落,院子里堆著不少新鮮泥土,顯然是挖密道時留下的。
院落中一片漆黑,院墻高聳,看不清外面的動靜。
據張正所說,這家主人的兒子正在北系軍中服役,因此廷尉府的人找到他們時,一家人欣然配合,甘愿提供掩護。
凌川微微點頭,這個地方確實足夠隱蔽,且距離城墻極近,為挖密道提供了極大便利。
隨著親兵們陸續從密道中爬出,院子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除了蒼蠅吩咐幾人到院墻和門口放風之外,其他人全部在院中整齊列隊,全程鴉雀無聲。
待人員到齊,凌川抬手比出一個行動的手勢。
緊接著,一千親兵兵分多路,悄然離開院落,朝著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出發之前,所有人都已將城中地形牢記于心,且每支隊伍的行進路線,都經過了精密計算,避開了叛軍的巡邏路線。
與此同時,城北護城河岸邊,鐘之率領五百斥候,趁著夜色掩護,悄然渡水,抵達城墻下的河堤處。
這段城墻不算高,可因有護城河阻隔,叛軍基本不擔心會遭遇進攻,以至于城墻上的守軍寥寥無幾。
鐘之憑借敏捷的身手,宛如壁虎般在墻面上游走,對于一名五重境武修而,這并不算難事,只見他幾個閃身,便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城墻。
“什么人?”
他剛一冒頭,便被城墻上的叛軍發現,可一切都已太晚,一道寒芒自鐘之腰間閃過,戰刀出鞘,那名守軍當場被梟首。
鐘之卻沒多看那尸體一眼,身形一閃,便撲向另外幾名叛軍,手中戰刀揮灑出大片寒芒,轉瞬之間,便將這幾人盡數斬殺。
周圍的叛軍見狀,立馬揮刀撲了上來,可就在此時,大批黑影從城內方向沖了上來。
這些人身著螭紋服、頭頂垂云冠,手持螭玄刀,赫然是廷尉府的人。
二十多名廷尉府成員沖上城墻,立刻與叛軍展開廝殺,鐘之的壓力頓時大減,不消片刻,便將城墻上三十余名叛軍全部干掉。
緊接著,這些廷尉府成員解下腰間的繩索,一端綁在城墻垛口上,另一端直接丟向城下。
他們早已接到宴叔崖的命令,潛伏在城內充當內應,就等此刻接應斥候入城。
很快,城下的陵州斥候便順著繩索陸續爬了上來。
這些陵州斥候的身手也相當敏捷,雖無法徒手攀上城墻,但有繩索輔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登上了城頭。
鐘之與廷尉府成員簡單交流幾句后,后者便迅速散去,他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任務,不敢耽擱。
鐘之則等到所有斥候全部入城,便立刻轉身跑下城墻,朝著北城門疾馳而去。
他們的任務是偷襲北城門,將城外的兩千多虎賁騎與三千步兵接應進來。
昨日潛入城中的五百斥候,早已在北城門附近隱蔽聚集,只等鐘之等人趕到,便立刻行動。
此時,城外的大軍依舊在繼續佯攻,死死拖住城墻上的叛軍主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