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輕男子正從混亂的人群中緩步走來。
男子步伐不快,每一步都氣定神閑,從容地穿梭在廝殺的人群中。無論是交戰雙方的身影,還是那六把疾馳的飛劍,都始終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隨著男子步步逼近,那名身著鎧甲的男子只覺一股如山般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要逃跑,雙腿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連挪動一寸都做不到。
青衣道人終于走到他面前,隨即抬手一指,隔空點在他的眉心。
“噗!”
這一聲輕響在混亂的戰場上幾乎微不可聞,可對于那名鎧甲男子而,卻宛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一朵血花在他眉心悄然綻放,意識瞬間被無盡的黑暗吞噬,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嗤嗤嗤……”
戰場上,六把飛劍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不少黑衣人只覺一道劍氣閃過,下一秒才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已然身負重傷。
不少親兵都認出了這三人的身份,上次返回神都時,一禪小和尚與沈七歲曾與他們同行;至于那名青衣道人,之前在白云城時也曾見過一面。
此時,親兵們都乖乖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飛劍誤傷。
不消片刻,所有黑衣殺手便被盡數殲滅,沈七歲輕喝一聲:“收!”
六把飛劍仿佛接到指令一般,迅速折返,精準地插入木匣之中。
另一邊,一禪小和尚也徹底解決了殘余的殺手,結束了戰斗。
寇悔翻身下馬,對著三人拱手行禮,感激道:“多謝三位及時出手,若非如此,我與這些兄弟們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了!”
一禪小和尚雙手合十,青衣道人微微拱手,皆是回禮。
唯有沈七歲依舊大大咧咧,背著劍匣走到寇悔身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碰巧遇上罷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寇悔轉頭對親兵們吩咐道:“盡快打掃戰場,再派幾人進去查看驛站內的情況!”
很快,一名親兵前來稟報:“大人,驛站后院發現十幾具尸體,看服飾,應該都是這座驛站的真正驛卒!”
緊接著,另一名親兵從那名鎧甲男子的身上搜出一封八百里加急軍情,遞到寇悔手中。
寇悔看完軍情,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沉聲道:“這些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劫掠朝廷的軍情急報!”
“他們都敢起兵造反了,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沈七歲擺了擺手,嗤笑道。
寇悔心中一沉,深以為然,隨著肅王起兵叛亂,戰火已然蔓延整個隴西,想必天下各地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也都會趁此亂世蠢蠢欲動。
隴西的叛亂,只是一個開始,絕不是結束。
此前將軍便曾說過,這是大周帝國的劫數,數百年積累的隱患與矛盾,都會在這一刻集中爆發。
若是能順利渡過這一劫,大周國祚不僅能得以延續,甚至有望迎來中興盛世;可若是渡不過,必將天下大亂,萬里江山遭戰火踐踏,錦繡山河化為焦土,百姓流離失所、尸橫遍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