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之上,大多是對這二人的家世背景和性格描述,至于其它方面卻只有寥寥幾筆,主要是,這二人幾乎沒有領兵上過戰場,更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
可即便如此,凌川也不敢有絲毫小覷,因為他很清楚,輕敵大意乃是兵家大忌,稍不留神便有可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其他所有人都在養神休整的時候,凌川卻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復盤,確保沒有任何遺漏之后,才開始打坐養神。
如今,他打坐修行一個時辰,卻比睡一個晚上的效果都要好。
隨著他運轉道藏,天宮識海敞開,整個人都進入一種寧靜而空靈的狀態。
卯時之前,兩路斥候準時送來情報,催行儉的二路軍與薛鎮鍔的五千虎賁騎已經就位。
凌川毫不猶豫,直接下達進攻命令。
所有人弓上弦、刀出鞘,戰意沖霄,兵鋒直指岐山堡。
岐山堡并非是一座高臺堡壘,而是一片開闊平原,相傳此地有一座祭壇,當地人用以祭拜祁連山的山神,故此而得名。
月影西沉。
黎明之前的夜空最為黑暗,岐山堡那連綿營帳中,火光點點,宛如夜空之中的繁星一般。
沉重的馬蹄聲宛如天邊的悶雷,震得大地都為之抖動。
“沖啊!”
一聲暴吼如利劍撕碎夜空,五千虎賁騎手持剎槍,從黑暗之中殺出。
“敵襲,敵襲!”
敵軍陣營中頓時響起警示,一聲聲大吼伴隨著號角聲響起。
“盾牌手,給我擋住他們!”
“弓箭手準備,放箭!”
隨著一道道命令傳出,敵軍陣營前方,迅速擺出三層盾陣,每層盾陣后方都搭配了大量的槍兵和弓箭手。
顯然,他們得知凌川率軍出現在十里之外后,便提前做出了戰術安排。
還好,他們也是行軍作戰而非固守城池,所以,不可能攜帶拒馬樁這些對付騎兵的東西,否則,虎賁騎想要攻破他們的防線將十分困難。
“跟我沖!”
唐巋然一馬當先,朝著敵軍的盾陣沖去,密集的破空聲自前方傳來,虎賁騎所有士兵緊握剎槍,將身體緊貼馬背。
成片箭矢落入虎賁騎的陣營中,但這些箭矢根本破不開虎賁騎的重甲,大多都被彈開了。
每層盾陣之后的弓箭手各自放了兩輪箭,但對于虎賁騎的傷害卻是微乎其微,而就在此時,那支如黑色巨浪一般的隊伍已近在咫尺。
“砰……”
一聲巨響,虎賁騎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叛軍的第一層盾陣碾碎,成排的厚盾要么被撞碎,要么連同盾牌手一起被撞飛出去。
不僅如此,盾牌手后面的槍兵和弓箭手也都被撞飛出去,不等他們爬起來,沉重的鐵蹄便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霎時間,慘叫聲與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