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么看?”凌川問道。
云書闌略一思忖,緩緩道:“此舉用意昭然若揭。其一,調虎離山,誘使我軍舍棄西麓關馳援鐵甕關,他們便可趁機奪取這道雄關;其二,他們定會在通往鐵甕關的沿途重兵設伏,打我軍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此計看似淺陋,核心卻在于密信的真?zhèn)巍H魧④娛孪任丛拥窖缡逖碌拿苄牛蟾怕蕰衅淙μ祝 ?
凌川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先生所甚是!此計雖算不得高深,卻也稱得上精妙,唯一的疏漏,便是我識破了這密信的破綻!”
“更何況,他們深知將軍與鐵甕關守將婁星野有舊交,以將軍重情重義的性子,得知鐵甕關告急,必會率軍馳援。”云書闌又道。
凌川微微頷首:“先不論這些,趁叛軍主力未到,先將這五千先鋒軍吃掉!”
陶沖本是落魄將門之后,昭元十一年高中武狀元,此后數(shù)年,于剿匪平亂之戰(zhàn)中屢立奇功,眼看便要重振陶家聲威。
后來,朝廷將他調往隴州任副將,三年前,主將彭越卸甲歸田,他便順理成章地接任了隴州主將之位。
按說,這般身受皇恩的將領,理當對朝廷忠心耿耿,誰曾想,他竟成了此次肅王謀反的核心首腦之一。
陶沖年方四十出頭,有些手上功夫,且無論練兵還是臨陣作戰(zhàn),能力皆十分出眾,難怪肅王會派他擔任先鋒。
事實上,肅王早已在西麓關內安插了內應,只等大軍抵達,便里應外合打開城門,輕松破關后便可長驅直入,兵鋒直指神都。
可他萬萬沒料到,凌川大軍推進速度如此迅猛,竟搶先一步抵達西麓關以西,讓他原本周密的計劃生出變數(shù)。
平心而論,陶沖并不愿與凌川在沙場相見,可事已至此,他已別無選擇,只得生出調虎離山之計,試圖將凌川引開。
然而,派去遞送假密信的人卻遲遲未歸,讓他心中愈發(fā)不安。
“仇旻回來了嗎?”陶沖對身旁親兵問道。
親兵搖頭:“回將軍,目前尚無消息!”
陶沖眉頭緊鎖,沉聲道:“傳令全軍,原地休整,等明日與后續(xù)大軍匯合!”
副將聞一愣,連忙道:“將軍,此計部署精密,且仇旻本就是廷尉府之人,斷不會出岔子吧?”
陶沖神色凝重:“但愿如此!可凌川素來狡詐,謀略過人,我也不敢保證仇旻能騙過他。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將軍所極是!”副將點頭附和,“即便計劃暴露也無妨,等三萬主力大軍一到,咱們直接壓上去,將凌川這一萬北系軍盡數(shù)殲滅!”
陶沖行事極為謹慎,即便全軍休整,也令隊伍擺出嚴密的防御陣型。
畢竟此次對手是凌川,此人用兵向來不拘常理,喜歡劍走偏鋒,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舉動都不足為奇。
就在此時,幾匹快馬疾馳而來,陶沖見狀,神色驟然一緊。
“將軍,不好了!虎賁騎殺過來了!”一道急促的呼喊隔著老遠便傳了過來。
陶沖臉色驟變,他沒想到凌川竟然會主動出擊,連忙厲聲下令:“全軍聽令,準備迎戰(zhàn)!”
話音未落,前方便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大地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