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凌川身邊站定,垂手侍立,大氣都不敢出。
“凌某有幾個問題,想向陳將軍請教,還望將軍不吝解惑。”凌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自帶威嚴。
陳霜不敢托大,連忙躬身行禮:“侯爺客氣了,有話請講,屬下知無不!”
“這涼州城內(nèi),是誰定下的規(guī)矩,說有人辦喜事,其他人就不能辦喪事?”凌川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陳霜身上。
“回侯爺,涼州從未有過此等規(guī)矩!”陳霜沒有絲毫遲疑,語氣篤定地回答道。
事到如今,保全自己才是首要之事。
他與虞家雖有交情,平日里也會看在虞世清的面子上多加照拂,可眼下自己都自身難保,哪里還顧得上虞家的死活。
凌川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轉(zhuǎn)向臉色慘白的虞宗霖,淡淡說道:“如此說來,是虞公子仗勢欺人了?”
虞宗霖面如死灰,大氣都不敢出,哪里還敢辯解半個字。
緊接著,凌川又看向陳霜,語氣冰冷地問道:“按北系軍軍規(guī),侮辱、欺凌陣亡將士及其家人,該當何罪?”
“回侯爺,依軍規(guī),此類行徑輕則下獄收監(jiān)、杖責五十,重則發(fā)配死字營,終身為奴!”陳霜如實回答,不敢有半分遲疑。
凌川微微頷首,似是贊同他的話,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又問:“若有人威脅辱罵陛下親封的鎮(zhèn)北侯,又該當何罪?”
陳霜神色微變,顯然瞧出凌川是鐵了心要置虞宗霖于死地。
事已至此,他唯有硬著頭皮答道:“死罪,可就地正法!”
聽聞此,虞宗霖面如死灰,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身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那就有勞陳將軍了!”凌川看向陳霜,外之意已經(jīng)很明顯。
陳霜當即單膝跪地,拱手叩道:“侯爺,這虞宗霖固然死有余辜,但他終究是朝廷官員,末將無權(quán)擅自處置!”
虞宗霖用哀求的目光死死盯著凌川,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陳霜心中明了,自己若親手斬了虞宗霖,便是與整個虞家結(jié)下死仇,凌川這分明是在逼著他當眾站隊。
一旁的虞宗霖早已嚇得面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只能把最后一絲希望寄托在父親虞世貴身上,顫聲呼救:
“爹,救我,我不想死……”
陳霜是場中官職最高者,本是他最大的依仗,可如今這位靠山竟恭恭敬敬地跪在凌川面前,虞宗霖瞬間墜入絕望的深淵。
“虞公子還有什么遺要說?”凌川將目光落回虞宗霖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虞宗霖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不遠處,虞世貴急得團團轉(zhuǎn),可面對這位兇名在外的煞星,終究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步走來,虞世貴眼前驟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死死攥住對方的手臂:
“老二,你總算來了,快救救宗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