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笑容一僵,忍不住回道:“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段公子算我們半個弟子了?!苯又鴮⒍巫u誤入無量玉洞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故意挑釁地看著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果然神色大變,其實路上隱隱約約已經(jīng)知道了李秋水當(dāng)年和無崖子成親的事,不過她下意識將這當(dāng)做是李秋水胡謅來刺激自己的,不過如今當(dāng)著無崖子的面確認,她終于明白一直以來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無崖子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位段公子樣貌俊朗,倒是很符合我們逍遙派的擇徒標(biāo)準,你選的這個徒弟可比我費盡心機找的徒弟要好。”
想到玄澄那個大光頭模樣,一群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李秋水這時牽著王語嫣的手把她拉了過來:“語嫣,快來拜見你外公。”
“外公?”王語嫣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樣貌英俊清癯的男人。
無崖子望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小聲說道:“她是青蘿的女兒?!?
“青蘿……”無崖子一直很平靜的表情此時也有些激動起來,“孩子,你姓什么?”
王語嫣下意識答道:“我姓王?!?
“王語嫣,好,好名字,”無崖子忍不住問道,“你娘這些年過得還好么?”
“不好,”王語嫣眼圈有些泛紅,“當(dāng)年你們不辭而別,留下她一人孤苦無依,后來無奈只能嫁入王家,而且家父早逝,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她雖然從來沒說過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過得很苦。”
一旁的宋青書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之前見到李青蘿的確像個冰塊一樣,仿佛所有人都欠她錢一樣,一看就是個過得不幸福的女人,希望自己的出現(xiàn)能給她生活帶來一絲色彩。
想到她冰山下掩藏著的無盡火熱,宋青書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是我們對不起她,”無崖子長長嘆了一口氣,仿佛在回憶當(dāng)年的事情,“當(dāng)年我和你外婆因為一些事情分開,后來我又被丁春秋暗算……”
忽然他視線落到了一旁李清露身上,注意到她樣貌與王語嫣有幾分相似,不由驚喜道:“這是你姐姐么?”
王語嫣一愣,最終還是點點頭:“是的。”從某種意義上,對方的確是她姐姐。
“沒想到青蘿生了兩個女兒,”無崖子忍不住喚她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清露望著這個讓太妃一生難忘的男人,下意識答道,“我叫李清露。”
“立脩莖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好名字?!睙o崖子忽然咦了一聲,“怎么你和你妹妹不是同一個姓?”
李秋水臉上有些尷尬,天山童姥這時終于找到機會反擊,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師弟,這可不是你的孫女,是李秋水改嫁西夏皇帝,和別的男人生的孫女?!?
無崖子果然神色大變,原本慈祥地看著李清露,此時臉色卻僵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感覺到空氣中凝重又尷尬的氣氛,蘇星河很識趣地將眾多弟子帶了出去:“我們都受了點傷,先出去療傷再來祖師這邊服侍。”
宋青書扔了一個瓷瓶過去:“這是九轉(zhuǎn)熊蛇丸,對你們的內(nèi)傷有奇效?!?
“九轉(zhuǎn)熊蛇丸?”蘇星河悚然動容,其他三代弟子不知倒也罷了,他卻是很清楚這是逍遙派療傷的無上圣藥,沒想到這個年輕男人隨手就能拿出一瓶,看來他與逍遙派果然關(guān)系非常。
想到之前自己數(shù)次阻撓對方,蘇星河忍不住行了一禮:“多謝公子,剛剛我老眼昏花,不識誰才是真的朋友,還望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