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弄黃這門婚事,最簡單的莫過于讓太子寧哥一命嗚呼,不過這種簡單粗暴的行為實在不是宋青書的行事風格,當然他更多的考慮的是如果太子死后一系列的后遺癥。
想來想去最平穩(wěn)的方法還是讓西夏人自己出問題,根據(jù)情報可知,寧哥當了很多年太子了,而李元昊身體卻越來越硬朗,完全沒有駕崩的預兆,自古以來這樣的情況父子倆都容易出問題;另外還有皇叔李乾順,毅王李諒祚在一旁虎視眈眈,寧哥這個太子之位并不穩(wěn)固。
只需要輕輕推上一把,其他各方勢力就會幫自己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而要想搞掉太子之位,單純的調(diào)戲遼國郡主,分量還遠遠不夠,想來想去宋青書的注意力放在了太子母族身上。
之前趙敏詳細講解過,西夏的軍事是部落首領(lǐng)聯(lián)合制,有一半的軍隊是掌握在各個部落首領(lǐng)手里的,而野利家族就是其中最大的部落,同時野利家族又是太子的母族,只要他們出了問題,太子的位置必然保不住。
而且利用這次機會,不僅搞掉太子破壞了聯(lián)姻,還讓西夏軍方第一人垮臺,整個西夏則會元氣大傷,必然無力對外;同時權(quán)力機構(gòu)會重組,那就意味著無數(shù)的機會。
他已經(jīng)制定了一個計劃,而且計劃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發(fā)動,如今一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宋青書安撫完了耶律南仙正要離開,卻被一雙小手拉住,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少女正楚楚可憐地望著他:“不要走。”
本想著如今有西夏太子帶人在一起,自己不方便再和她太過親密,不過看到她此時的模樣,知道因為今天太子寧哥的出現(xiàn),她正處于對未來的惶恐與無助當中,頓時其他什么也顧不上了,直接坐了下來:“好,我在這兒陪你。”
回應(yīng)他的則是少女柔軟的身子以及香甜的紅唇……
接下來使團和太子的隊伍一起往靈州方向趕,有了前幾次的慘痛教訓,太子寧哥接下來收斂了許多,不過時不時頗有怨恨地遠遠地望著宋青書。
宋青書倒是不當一回事,反倒是上官小仙有些興奮不已:“沒想到你們男人的第六感也這么準啊,太子寧哥仿佛知道你睡了他未婚妻一樣,打心底厭惡你。”
“胡說些什么呢!”耶律南仙給了她一個暴栗,此事本就敏感,被自己侍女打趣,饒是她神經(jīng)再粗大也受不了。
宋青書也是一臉無語,自己前兩天剛剛提到過第六感這個詞,這小妮子這么快就活學活用,腦袋子還真是靈光,當個侍女未免有些可惜了。
隊伍就在這種心懷鬼胎的情況下一路到了靈州城,西夏方面派了盛大的歡迎隊伍,只不過皇帝李元昊沒有來,另外野利遇乞(木遇乞)這些重臣也沒有來,可以看出西夏方面對此次聯(lián)姻的真實態(tài)度是怎樣的。
不過宋青書倒是樂得清閑,免得一大堆繁文縟節(jié),接下來送親隊伍被安置在了城內(nèi)一座行館內(nèi),本來西夏方面要接手防衛(wèi)工作,不過宋青書站出來強硬的表示,如今還沒有正式成親,郡主自然得有大遼的武士保護。
西夏方面無奈,最后只能妥協(xié),由西夏的侍衛(wèi)保護行管外圍,遼國武士在里面保護使團。
將耶律南仙安頓下來過后,宋青書對她說道:“我要夜探一下木府,畢竟太子背后的靠山就是木府,我去調(diào)查一下他們的情報,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東西。”
耶律南仙點點頭,這件事關(guān)系到她的幸福,她當然不會阻攔,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道:“如果太子又找上門來呢?”
宋青書遞給她一個響箭:“放心,我已經(jīng)交代下去,使團的武士不會放他進來的,如果他硬闖你們攔不住,你就將這個哨箭放出來,我得到信號會立刻趕回來的。”
“好。”耶律南仙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到她緊張的樣子,宋青書不由啞然失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個武林高手啊?那太子寧哥雖然稱不上手無縛雞之力,可是也絕不是什么高手,你一只手都能打過他了,還怕什么。”
耶律南仙一怔,繼而也笑了起來:“都怪你,弄得人家像江南那些風一吹就倒的閨閣小姐一樣。”
“怪我什么?”宋青書心中一動,心想自己雖然經(jīng)常將你折騰得爬不起床來,但也不至于將你身子弄得這么弱吧。
注意到他曖-昧的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掃,耶律南仙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不禁嬌嗔不已:“你在亂想什么呢,我是說你和天山童姥武功太高了,在你們面前我就像不會武功一般,弄得我都沒了信心,一時間沒轉(zhuǎn)換過角色來。”
宋青書這才明白過來,訕訕笑道:“放心吧,放眼天下這樣的高手也沒幾個,你沒那么巧還碰得到。”
“看把你得意的。”耶律南仙哼了一聲,“等渡過這次難關(guān)你要好好教我功夫,我可不想一直被你保護。”
宋青書知道她有幾分武癡屬性,忍不住逗她道:“我不是已經(jīng)教過你功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