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計劃著等會兒暗中出手相救郭靖,所以宋青書依舊讓黛綺絲假扮成唐括辯的樣子,自己則改變了一下模樣,化妝成她的親兵呆在身旁,一起往仆散忠義軍中趕去。
此時靈璧城所在,看著前線潰敗回來的李汝翼麾下士兵,守將陳孝慶臉色陰沉得厲害,特別是得知有一只金國軍隊正在后面追逐,他臉皮更是狠狠地跳動了幾下,有心想轉身,可心中又有些顧忌。
忽然間一個士兵跑來:“殿帥傳來命令!”說完遞給他一封密函,陳孝慶匆匆拆開一看,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接著對傳令兵說道:“傳令下去,全軍開拔,撤退回盱眙?!?
身邊幾個副將紛紛一驚:“我們不是留在這里斷后么?怎么能突然撤走?”
“對啊,郭都統還在徐州那邊,我們若是撤了,不是陷他于死地么?”
……
聽著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陳孝慶臉上閃過一絲悲痛之色:“宿州之敗,前所未有的慘烈,注定此番北伐已經失敗,盡早撤回盱眙方才能盡可能為朝廷保存有生力量,若是為了一個郭靖,我們在這兒耗盡了朝廷的力量,方才是千古惡人?!?
“可是……”南宋雖然積弱,可是軍中依然不乏正直之士,還是有人提出了異議,只不過他剛開口便被陳孝慶打斷。
“這是殿帥的命令,正所謂軍令如山!”陳孝慶拿出剛剛接到的軍令遞給周圍幾個副將看。
“這……”幾位偏將面面相覷,這次殿前司指揮使王子騰是此番北伐的統帥,他的軍令誰敢不聽。
“哎,希望將來不會有人說我們是潘美吧?!币膊恢钦l嘀咕了一聲,給眾人心里蒙上一層陰霾。北宋太宗年間北伐契丹,楊業被圍,潘美見死不救,不僅讓他在軍中威信掃地,而且還遺臭千年。
“說什么胡話,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标愋c沉著臉哼了一聲,直接轉身離去,開始組織麾下士兵撤離事宜,他浸淫官場已久,知道王子騰背后有王家,還有賈、史、薛幾大家族幫襯,又豈會出什么事情?更何況王子騰完全能用為國家保存有生力量為理由,讓很多彈劾著無話可說。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臨安城賈府之中,賈似道正與廖瑩中下著棋,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主公面露微笑,想必已經勝券在握了?!绷维撝性囂街鴨柕?。
賈似道放下一顆棋子:“韓節夫這兩年春風得意,不可一世,也到了該還債的時候了?!?
廖瑩中微微一笑:“韓節夫又豈是主公的對手,主公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如今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賈似道笑而不語,直接一顆棋子放了下去:“瑩中,下棋分心可是會一敗涂地的?!?
“瑩中棋力本就遠不如主公,”廖瑩中毫不在意,忽然想到什么問道,“對了,到時候如何處理郭靖?”
“這個你不用操心了,我已有安排,”賈似道淡淡地說了一句,“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廖瑩中聽得心中一寒,默默地給郭靖打上了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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