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唐賽兒頓了頓,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兩人:“我可以信任你們么?”
\t宋青書奇道:“什么意思?”
\t“我們的身份干系太大,若是你們將我今天說的話泄露出去,我和衛(wèi)若蘭恐怕會萬劫不復(fù)?!碧瀑悆旱?。
\t宋青書并沒有對她許諾什么,只是淡淡地說道:“事到如今你別無選擇了?!?
\t“也對,”唐賽兒自嘲一笑,“你們倆一個白蓮教圣母,一個割據(jù)一方的軍閥,想必也不會把我出賣給宋廷。”
\t這樣說仿佛是為了給自己以足夠的信心,唐賽兒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剛才不是提到了當(dāng)年有兩個皇子么,潘閬的事情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再講講盧多遜的吧?!?
\t“盧多遜當(dāng)年被發(fā)配到涯州過后,將所有心思放在了教導(dǎo)子女身上,傳授他們武功、韜略……畢竟出身皇族,當(dāng)年大周統(tǒng)一天下之勢已成,內(nèi)宮收集了很多武功秘籍,陳橋驛兵變之后,一些忠于柴氏的部下悄悄將皇宮中收藏的武林秘籍、兵書之類的偷了出來,這就是潘閬和盧多遜的武功來源?!?
\t“潘閬創(chuàng)立了逍遙派,盧多遜則將武功傳給了后代子孫,為了避免趙宋的迫害,他的子孫不敢恢復(fù)柴姓,甚至連盧姓都不敢保留了,紛紛改名換姓,所有子女改為姓符,這是當(dāng)年睿武皇帝符皇后的姓氏,為了警誡后人別忘了祖訓(xùn)?!?
\t宋青書心中一動,忍不住說道:“你的本名是符敏儀,原來是公主之身,失敬失敬?!?
\t唐賽兒幽幽一嘆:“一個亡國奴罷了,哪稱得上什么公主。”
\t聽完這些,李青蘿之前積累的一身殺氣早已褪得干干凈凈:“那衛(wèi)若蘭也是……”
\t“不錯,”唐賽兒點了點頭,“他本名符若蘭,是我的親弟弟,我們這一脈血脈凋零,如今只剩下我們兩人相依為命,若是他有什么不測,這百年來所有人的努力,全都會功虧一簣,所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放了他。”
\t說著說著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宋青書身前,淚汪汪地看著他。
\t“呃~”宋青書不置可否,心思如電轉(zhuǎn),開始思考個中利弊,之前在丐幫留下了衛(wèi)若蘭的性命,只不過是看中他狀元郎的身份,心想著將來也許能在朝廷里做做文章,可沒想到對方居然是皇族后裔,和慕容復(fù)那種八輩子前的皇族不同,衛(wèi)若蘭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前朝皇族,如今大宋境內(nèi)不少人都對柴家抱以同情,再加上靖康之恥,整個南宋的臣民不少已經(jīng)開始人心思動了……
\t“奇貨可居啊!”宋青書腦中冒出了呂不韋那四個經(jīng)典的字,不過他同樣不敢大意,宋朝國策雖然一貫對外敵軟弱,對內(nèi)鎮(zhèn)壓卻是極為強勢,若是衛(wèi)若蘭身份敗露,自己很可能引火燒身,要正面應(yīng)付南宋的雷霆一擊。
\t宋青書正在權(quán)衡之際,李青蘿態(tài)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之前她以為唐賽兒是天山童姥派來的臥底,方才對她動了殺機,如今知道她不是,昔日的師徒之情漸漸涌上心頭。
\t更何況想到對方兄妹倆力量單薄卻矢志不渝完成祖上遺愿,聯(lián)系到自己為了替小姨報仇,這些年來的忍辱負重,李青蘿不禁大起同病相憐之感,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回頭對宋青書說道:“姓宋的,你們雙方?jīng)]有根本性仇恨,更何況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的利益還是一致的,不如放他們兄妹倆一碼如何?”
\t“謝謝師父!”唐賽兒沒料到李青蘿居然會替自己求情,不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下來忐忑不安地盯著宋青書,生怕他嘴里吐出一個不字,“只要你放了我弟弟,什么條件我也愿意答應(yīng)你。”
\t宋青書微微一笑:“那好,你就把你最珍貴的東西給我好了?!?
\t“無恥!”李青蘿鳳目含煞,怒視了他一眼,可惜對方仿佛沒看到她的眼神一般。
\t一旁的小龍女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不過她性子素來冷淡,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唐賽兒一張俏臉紅得像胭脂一般,咬著嘴唇為難道:“在這里么?”她肩負著祖祖輩輩的使命,更何況衛(wèi)若蘭是如今家族中唯一的男丁,若是有什么意外柴家便斷了香火,和這個比起來,她一個人的榮辱又算得了什么。
“這種東西最好還是私下給好了?!笨戳丝磁赃叺睦钋嗵}和小龍女,宋青書答道。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