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頭顱,宋青書淡淡地道:“你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風云閱.”
之前之所以不殺萬圭,一來是直接殺了未免太便宜他了,還不如讓他多受點懲罰;二來是時機不成熟,宋青書不想與李可秀決戰的關鍵時候給南宋一個出兵的借口。
如今大局已定,自然不必顧慮那么多了,萬圭再受萬俟卨寵愛,也不過是個庶出的身份,又豈能影響到朝廷政治的決策?而且就算是嫡出也沒關系,反正萬俟卨已經自身難保了。
原本宋青書聽他之前得那么惡毒,再想到狄云的仇,還打算將萬圭賣到兔兒館去伺候黑叔叔,他細皮嫩肉一副白臉的樣子,想必能成為紅牌。
不過那畫面想著太惡心,宋青書又想到留下這么一個滿腔怨毒擅長陰謀詭計的敵人,鬼知道他會不會有什么奇遇回來復仇,以宋青書的修為當然不怕他,可是身邊還有那么多紅顏,不能拿她們冒險。
也許是前世看了太多影視劇,知道反派往往死于話多玩脫,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轍。
“狄兄弟,我替你報仇了。”想到憨厚的狄云,宋青書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放心,萬俟卨很快也會來地底下向你賠罪。”
出信號,換來了金蛇營潛伏在臨安城中的手下,宋青書吩咐道:“將這人的尸骨送到湘西麻溪鋪,交給一個叫戚芳的女人,讓她把尸骨葬在狄云墳前贖罪。”
“順便把其他這些人都收拾干凈了。”
幾名金蛇營的密探行禮道:“是,主公!”這些人都是精明干練之輩,很快這些人就被收拾一空,連血跡什么的都被擦拭干凈了。
經過這番風波,特別是想到床上曾經有個人被戳地血肉模糊,宋青書哪還睡得下去,索性在一旁凳子上打坐運功起來。
約莫到了寅時,鴻臚寺的官員跑來通知他準備早朝入宮覲見,宋青書注意到其中一個人看到自己安然無恙,眼神顯得極為驚訝,還時不時四處打量著什么。
知道他就是萬圭安排的內應,宋青書微微一笑,也不以為意,由著他看好了,現場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他要是真能看出什么才有鬼了。
比起這個,宋青書更頭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望著窗外黑乎乎的夜色,他不禁腹誹不已:如今這點換成前世的時間也就凌晨3點左右吧,正是人睡得正香的時候,古代這早朝制度還真不人道。
(注:這是明朝早朝制度,宋并非這樣,甚至連著幾天都不會有朝會,不過為了方便,就統一用明的制度。)
“我什么時候能見到你們皇帝?”宋青書問道。
其中一個鴻臚寺官員急忙答道:“我們先到皇宮外面等候,大概卯時的時候宮門便會打開,到時候會有人安排公子到一處偏殿等候,等皇上召見你的時候,會有太監領著公子去金鑾殿。”
“卯時?”宋青書氣急反笑,那豈不是凌晨5點?還要等兩個時才能進宮,進宮過后等候皇帝召見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他當然不干。
鴻臚寺的那些官員頓時急了,各種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宋青書依然不為所動,弄得那群人最后求爹爹告奶奶,宋青書終于不忍心了:“算了,也不為難你們這些當差的,我提前去就是了。不過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保證在宮門開之前到就是了。”
鴻臚寺的那些人無奈之下,只能妥協,接下來宋青書又休息了一個時辰,方才慢條斯理往皇宮那邊走去。
到了宮門前,現文武百官都已經等在那里了,為第一人正是萬俟卨,不過他此時仿佛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都沒現宋青書的到來。
旁邊一人方目闊鼻,一雙手插在袖籠里,整個人塌肩駝背,整體形象分外猥瑣,宋青書雖然沒見過他,但從他站位來看,猜到他就是右相張俊。
“哼,上次揚州的事情他也有份,還有他的弟弟張柔……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岳王爺好好算算這筆賬。”宋青書面色冷峻,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張清麗無雙的臉頰,也不知道龍女如今身在何處。之前萬俟卨知道了她是岳飛的遺孤,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他正在失神之際,韓侂胄對他招手道:“宋公子,快到這邊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金蛇王畢竟是一群江湖人喊出來的,不是真的王爵,平日里私底下韓侂胄倒不介意喊幾聲金蛇王以示尊敬,不過如今眾目睽睽,又是在皇宮重地,他自然不好落人口實。
宋青書倒也不在意這些,笑著走了過去:“韓相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