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之所以愿意出力幫忙,很大程度上是剛才不小心得罪了蒙古,為了將來不被報復,他只能設法示好緩和雙方關系,心中還擔心王保保不領情,那就只能拼著實力大損,也要將今天在場所有人滅口了。
值得慶幸的是,王保保幾乎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左冷禪長舒一口氣之余,下令手下人圍了過去。
蘇師旦一行人個個臉色難看至極,原本是坐山觀虎斗的大好局勢,如今卻成了兩只老虎聯(lián)合起來對付獵人,他們這行人的戰(zhàn)力雖然沒經(jīng)過什么損耗,但也絕非汝陽王府和嵩山派眾高手聯(lián)合的對手。
“之前被奸人誤導,所以才冒犯了小王爺,實在抱歉,我替你們殺了這用劍老者,以作賠禮道歉之用?!笔碌饺缃褡罄涠U如何意識不到自己中計了,他思來想去,眼前這些宋人嫌疑最大,他心中怒急,嘴上卻不忘與王保保寒暄。
他看剛才辛棄疾表現(xiàn)得最為出彩,又差點威脅到了王保保的性命,因此便選擇了這人下手。
王保保也是聰明人,看得出左冷禪的目標只是吳天德,明顯不是沖自己來的,想到打了一場冤枉架弄得損失慘重,他的臉皮就忍不住抽了抽,不過他很快就將負面情緒壓下,笑著答道:“又豈能讓左掌門單獨冒險,大師前去助左掌門一臂之力。”
王保保眼力頗高,看得出以辛棄疾剛才表現(xiàn)的武功,左冷禪未必能勝對方,如今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又豈會不智地選擇添油戰(zhàn)術,正所謂獅子搏兔當用全力,他追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南宋這邊的高手,以免夜長夢多。
因為辛棄疾的劍氣凌厲,汝陽王府中唯獨有金剛不壞神功護身的金剛門主不必忌憚對方的劍氣,因此他是對付辛棄疾的最好人選。
聽到王保保的命令,金剛門主獰笑一聲,便沖過去加入了戰(zhàn)團。
左冷禪身為五岳劍派盟主,是江湖中頂尖的用劍高手,再加上詭異的寒冰真氣,辛棄疾應付起來已經(jīng)頗為不易,再加上一個金剛門主,他頓時壓力大增,往往十招中只能還擊兩招。
看到辛棄疾遇險,丁典和蘇師旦急忙沖過去解救,不過汝陽王府和嵩山派的人早有防備:
百損道人領著玄冥二老聯(lián)手攔住丁典,原本丁典的神照真氣至剛至陽,不受玄冥神掌的寒毒影響,無影神拳也是極為高深的武學,單獨對上百損道人或者對上玄冥二老,他都絲毫不懼,可是對方師徒三人聯(lián)手,玄冥神掌的威力豈止倍增,饒是他有神照真氣護體,依然被寒氣影響得氣血不暢。幸好他神照經(jīng)已經(jīng)大成,內功深厚方才能勉強維持。
白板煞星則與河間雙煞一起將蘇師旦團團圍住,白板煞星是與百損道人一輩的魔頭,河間雙煞曾經(jīng)又打得少林三渡之一險象環(huán)生,再加上三人都是青海派的,武功同源,配合起來絲毫沒有晦澀之感,蘇師旦很快就變得頗為狼狽。
“你們怎么會少林的一指禪!”蘇師旦驚怒交加,若非顧忌對方一指禪的威力,他此刻也不會顯得這么狼狽。
“誰說一指禪是少林的?”河間雙煞最忌恨聽到人家說這個,師兄弟二人冷哼一聲,出手更加狠辣,蘇師旦再也沒有精力開口,只能打起十分精神對敵。
“爺爺、四爺爺,快去幫忙啊。”丁珰武功雖然不怎么樣,但平日里最為鬼機靈,只看了兩眼便知道己方有敗無勝,急得不停拉扯丁不三丁不四的衣袖。
丁不三一臉訕訕:“爺爺傷了手臂,一身武功頂多能發(fā)揮出五成,更何況左冷禪那些師弟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上前只會引來更多的敵人。”
丁不四也看了看手臂上的血洞,忍不住罵了一聲:“娘的,大力金剛指果然厲害?!?
見兩個爺爺指望不了,石破天又被擊中膻中穴短時間內恢復不了戰(zhàn)斗力,丁珰都快急瘋了,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大叫起來:“姓宋的,你要是再不出來,這里的人都快死光了?!?
場中不管是汝陽王府還是嵩山派,聽到她的話都沒有當一回事,畢竟丁珰武功太差,她能認識什么高手。
誰知道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淡淡的冷哼:“姓宋的?你喊我出來我就出來,那我多沒面子。”
蘇師旦一行人原本快支持不住了,這個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敵人出招漸漸慢了下來,不由精神一振,慢慢搬回了頹勢。
“這聲音有些耳熟?!苯饎傞T主眉頭緊皺,仿佛想起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左冷禪同樣驚疑不定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惜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聲音我好像在哪兒聽過?!卑贀p道人臉上露出迷茫之色,玄冥二老卻有些慌張地湊到他耳邊說了個名字,害得他臉色倏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