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目前來看,他成功得很!”
“這一關結束,幾乎所有人都會對極品山河頁津津樂道。顧青兄弟頭名的風光,被奪走了很多啊?!?
孔然這樣看,顧青也是這樣的想法。
“寧拙!”他微微咬牙,望著人群中的寧拙,“使這些小計謀,只能證明你的軟弱?!?
“第二關是天星箋,考驗的核心乃是算力。你就算拿出更珍貴的寶材來,也是無用!”
“屆時,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耍得了小聰明的?!?
“哼!”
第一關山河頁,第二關天星箋!
試煉場地設在山谷的開闊處,卻是深夜。
夜空如洗,星輝漫灑。
南宮芷立于中央,天青色襦裙在夜風中輕揚,她目光清冽如星,掃過在場每一位修士。
剛剛,她將天星箋的煉法已經全數傳授,足足有三遍。
擔心人群中有人沒有領悟到關鍵,她繼續關照道:“諸位知曉了煉造法門,應當都明白了一點——天星箋,非蠻力可成。其核心,在于‘算’?!?
“你們需要算天時,算星位,還要算準星輝的精準落點,最后算出星力流轉的脈絡?!?
“現在開始!”
顧青早已嚴陣以待,南宮芷話音剛落,他就立刻進入了狀態。
天星箋的主材是月桂樹皮、星紋蠶繭,輔料則是星露水、星紋草、以及引星砂。
處置材料不必多提。
很快,顧青就造出一團紙漿來。
他仰頭望天,眼眸中倒映出夜幕中的點點星輝。同時,在上丹田神海之中,文宮仿佛化為一臺精密的演算機關,根據南宮芷給出的星象參數,飛速推演。
伴隨著推算深入,顧青嘴角微翹,露出自信的笑容。
“就是此刻!”
他調動神識,用法力引動天上星輝。
星輝落到紙漿之上,迅速滲透,在紙漿中流淌出湛藍星痕。星痕中的一個個節點,逐漸變得明顯。
不久后,紙漿鋪展開來,形成一幅巨大的靈紙。其紙張光滑,星點明亮,分布均勻。紙張形狀近乎四四方方,但邊緣處有諸多毛刺。
顧青接著取出靈刃,將邊緣一圈都裁剪掉。這是不能用的。
然后將紙張平均裁剪,一共十九張半的天星箋。
和第一關類似的,顧青仍舊是最先完成的那一撥修士。
他立即回首,神識掃射到寧拙身上,就看到后者還在演算,不由在心底冷笑。
一股儒修的優越感油然而生:“我儒修之法,雖然只是主修一個丹田,但其余兩個丹田都能照顧到?!?
文宮在上丹田神海,文氣在中丹田氣海,文心在下丹田精海。
“儒修既要上知天文,又要下知地理。煉制天星箋具備天然優勢,你寧拙雖然主修機關術,必然計算不弱,但你卻主修中丹田氣海,如何能和我比?”
寧拙在領取石牌的時候,就主動暴露過自己的修為和功法。
寧拙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第一輪。
他神識掃視周圍,發現自己大概在第三撥的樣子。
“星道……”
“我對天文演算這塊,的確不擅長?!?
“加上這么多人引動星輝,相互之間又頻頻干擾,更拖累我的造紙進度了?!?
還有一個原因。
寧拙是第一次接觸天星箋的煉法,顧青等人卻不是這樣。
“既然如此。”
寧拙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神識傳念:“老大,助我!”
“來啦,老弟?!笔颀S內,孫靈瞳嘻嘻一笑,催動天資靈眸,穿透水陣,為寧拙激發出洛書的加持。
道器加持,讓寧拙演算速度飆升,且嚴格指向正確答案。
剛剛還復雜的大量演算,寧拙現在卻在幾息之內,就立即完成。
由此引來造紙的效率,迅猛拔升,達到一種驚人的效果。
一直在縱觀全場的南宮芷第一個發現。
她觀察了一下,旋即目光就停留在了寧拙的身上,不禁流露出微微詫異之色:“寧拙怎么會算得這么快?”
“不,不只是快。是又快又正確!”
她十分驚訝。
因為寧拙的計算能力,已經和她并肩。
并肩齊平的原因,不是因為水平一樣,而是天星箋煉法的計算量就這么多,上限就這么高,能體現出計算能力的空間就這么大!
第二個注意到寧拙異象的是柳拂書。
他在休整的間隙,看到了寧拙刷刷刷引動星輝的一幕,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是一縷縷地引動星輝,寧拙引動的星輝一股股的,幾乎像是流水般。
“怎么回事?!”顧青造紙剛剛成功,下意識掃視心中最大的對手,頓時瞳孔一縮。
寧拙這家伙又鬧幺蛾子了!
“這……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還是說,他嗑了什么丹藥,只是一時之威?”
“不行,照此下去,他將超過我,很可能一舉摘得此關頭名!”
顧青意識到大大的不妙。
他非常果斷,直接取出了一個藥瓶。
“你嗑藥,我也能嗑!”
丹藥名為燃心上智丹,乃是儒修專用,能燃燒文心,將智力臨時拔升一大截。
丹藥色澤暗紅、表面有扭曲銀紋,被顧青毫不猶豫地吞下一口。
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與辛辣猛地炸開,仿佛在口中點燃了一團火。他強忍著作嘔的沖動,將其硬生生咽下。
法力上涌,將藥力迅速化開。
顧青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直沖天靈蓋,旋即化為灼熱,他的文宮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熔爐,計算速度陡然飆升!
如此帶動他的造紙速度也跟著飆升。
寧拙使用道器洛書,顧青一顆顆燃心上智丹不斷服用。
兩人激烈競爭,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修士關注,競爭一直到時間用盡。
南宮芷在仔細檢查之后,當眾宣布:“此關頭名為顧青!”
“第二名……寧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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