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達到了皮覆劫的手中。
皮覆劫臉色難看:“寧拙竟是這般強悍!”
“糟糕至極。”
“此人如此正派,豈不是我,乃至我皮家的天然仇敵?”
“我先前禍水東引,引來班積。只怕就算是這樣,寧拙仍舊不會放過我的。”
“這該怎么辦?”
皮覆劫陷入困惱、憂慮之中。
班積也得到了情報,冷哼一聲,將飛信捏成了一團。
他目光凌厲,充滿了仇恨:“哼,寧拙!”
“且先讓你囂張一時,待我用完百煉金身丹,再來找你算賬!!”
班家也旋即獲得消息。
當晚,太上大家老就召集了元嬰級別的諸多高層,再度開啟了族祚樞機鏈。
族祚樞機鏈飛速運轉,氣運景象如煙云光影,不斷升騰而起。
就見寧拙的氣運手臂,仍舊遭受著荊棘藤蔓的糾纏,以及書頁墨雨的侵蝕。
但這一次,氣運手臂明顯壯實了幾分,抗衡藤蔓、墨雨,顯得有力了很多。
氣運手臂還散發出一股微弱的白金光輝,酷似浩然之氣。
密室中一陣靜謐。
良久,太上大家老才用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沒成想,竟是鐘悼攪局,忽然出手相助,幫助寧拙渡過了難關。唉……”
明明是大好情勢,但現在卻成了僵局。
一位太上家老分析道:“寧拙早就參加過第一輪的誅邪堂小試,且表現亮眼。鐘悼看好他,是可以推算出來的。只是……”
另外一位太上家老接茬:“只是沒有想到,鐘悼竟然如此看好這個小子!那可是白虹正氣節啊,竟然就這樣借出去了。由此可見,寧拙在鐘悼心中是何等地位了!”
第三位太上家老嘆息一聲:“過往幾屆,類似寧拙這樣的人物,并未出現過。加之飛云大會期間,各地邪魔頻出,鐘悼嫉惡如仇,此番心情可想而知。恰在此時,寧拙出現,必然會獲得鐘悼強烈欣賞的。”
太上大家老面沉如水:“以浩然之氣觀之,寧拙幾乎算是少年時期的鐘悼。說不定,鐘悼就是從寧拙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自己。”
“我們之前沒有插手,是對的。”
“否則,班家對付寧拙,不只是壞了萬象宗的規矩,還會惹來鐘悼這位大敵!”
與此同時。
祝焚香一臉不耐地道:“娘,這么晚了,我還要修行呢。長話短說吧。”
祝桂枝主動找上祝焚香,此刻面帶微笑:“寧拙的事情,你知曉了吧?”
祝焚香面色稍緩:“當然。寧拙此番可謂是名動總山門了。”
祝桂枝點頭:“此子一身正氣,驚才艷艷。你聽他在場中的詩作……”
“何須青史留華章……這是在點從華章國來的趙、顧這對師生呢。”
“萬象門庭添新銳……他以新銳作比,表達了自己積極加入萬象宗的心思,很得人心共鳴。”
“誅邪堂前礪鋒芒……還隱有加入誅邪堂的意思,嘖嘖,難怪鐘悼會配合他,完成了一場政治秀。”
“這人的確是優秀啊。我很難從后輩中,看到這么優秀的人了。”
“他如此正派,交朋友實在放心。更關鍵的是,這等正道手段實在成熟、老練,放在我身上,我都未必能做得如此出眾啊。”
祝桂枝在自己女兒面前,對寧拙好一頓夸贊。
祝焚香眉頭越皺越緊,越發不耐:“娘,你究竟想要說什么?直說吧。”
祝桂枝呵呵一笑:“你不是心儀寧拙小友嗎?娘是這樣想的,此子今日表現如此驚艷,風頭無兩,咱們不妨多做一番示好,接更多善緣。你看如何呢?”
祝焚香微微側面:“娘親認為該如何做?”
祝桂枝道:“為娘來此之前,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這當中的尺度得好好把握,過猶不及,淺則無效。”
“依我之見,咱們不是已經知曉此次儒修小試的內容了嗎?”
“不妨將這個秘密,傳遞給寧拙。你看如何呀?”
祝焚香:……
祝桂枝見女兒神情有些古怪,不由追問。
祝焚香擺手道:“這樣的事情,我在小試開始之前,就已經做了。”
祝桂枝:“啊?”
祝焚香不耐到了極點,起身站起,往門外走去:“我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娘,我就不送了。”
祝桂枝一時間有些呆愣,下意識回答:“好、好。”
看著祝焚香離開的背影,祝桂枝反應過來,在心底道:“焚香果然是喜歡寧拙,所以在小試之前,就和他暗通曲款了!”
“不過,她此番這么做,效果比現在做,要好上數倍!”
“焚香的眼光,難道真的比我還要好?”
山頂茶室。
趙寒聲、顧青相對而坐。
趙寒聲撫須微笑:“這寧拙不同凡響!青兒,此番他來做你的對手,的確合適。”
顧青嘆息一聲:“他雖借助外力,但心存正義,能釋放出如此驚人的浩然之氣。說實話,我是佩服的。”
他已經緩過勁來,真正思考之后,也不禁對寧拙這樣的正道人士,感到了一絲欽佩。
和邪魔歪道不同,寧拙這樣的正道光環,讓顧青這樣的對手,都有些恨不起來。
趙寒聲考較道:“既如此,你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顧青:“接下來是心火素,這種靈紙牽扯到怪道。學生也不是很有把握,寧拙底蘊非凡,說不定又會讓我敗一場。”
“但是!”
“第五場承道玉頁,寧拙是不可能戰勝得了我的。”
“這場興云小試,從一開始,我就是最后的贏家!”
說到這里,顧青露出無比的篤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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