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咬了咬牙:“接下來的戰斗,是收不回來的。不只是切磋信已經送出去,更是我對大眾也說了打算。此時若是退縮,名聲就要徹底敗了。”
“所以,我必須全力作戰,展現出自身的風采,向大眾證明我的實力。”
頓了一頓,他繼續道:“雖然,這正是寧拙想要看得到,但我也不得不這樣做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還要按照寧拙安排好的劇本走,他就感到十分膈應。
這樣的處境,無疑是相當被動的。
但顧青也只能這樣做,誰讓他中了寧拙的計呢?
趙寒聲故意問道:“你沒有想過,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和他達成默契,共同上演一場激烈且持久的戰斗。一方面證明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則打破寧拙最后所說的時間比較陷阱?”
顧青點頭:“老師,我想過。”
“但我發現,根本沒有合適的對象。”
“我送出切磋信的對象,絕大多數都來自正道。各自在飛云國,都有勢力背景。他們會有太多顧慮,我這樣的份量,難以讓他們冒著名譽上的風險,來答應和我進行一場默契的戰斗。”
“而個別的魔道、邪派,我又信不過!”
趙寒聲點頭,這次小小的考較結果,讓他心底滿意。他嘆息一聲:“我們師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在這方面最是吃虧。”
“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
“不過,正是如此,我們更要掌控住這里的儒修群體。”
顧青沉吟:“我們太缺乏可靠、有效的情報了。至今,我都不知道寧拙為什么和我作對。現在來看,儒修群體之前舉辦的兩次興云小試,恐怕有些隱情。”
想到這里,顧青的腦海中忽然跳出了一個人名。
他眼前一亮,剛要說話,趙寒聲先一步開口:“你是想從司徒錮那里,獲悉相關內情?”
趙寒聲搖頭:“我已經問過了。司徒錮表示,不能夠回答我。”
顧青頓露異色:“司徒錮向往華章國,是我們爭取到的第一位儒修。他對老師您都是這種回答,光是這份表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顧青以拳擊掌:“原來如此。兩場儒修小試的頭名,很可能是圍繞寧拙打造出來的。所以,我們截胡了第三場興云小試,引發了寧拙的敵意!”
趙、顧師生倆深諳正道,分析一頓后,立即察覺到了內幕。
哪怕沒有證據,他們也覺得,這種猜測極為接近真相!
趙寒聲詢問關鍵問題:“接下來在演武堂的戰斗,十分重要。你準備挑選誰?”
顧青再次陷入思索當中。
繼寧拙第一個送來回信之后,又陸續有數人也回了信。有的人拒絕,但更多人答應下來。
“邪魔兩道的天才,率先排除。他們不值得信任,同時更想踩著我上位,不守規矩。”
“正道當中……司徒星雖然傳出,和寧拙不和的流,但不能盡信。寧拙太陰險了,萬一是他故意提前布置的局呢?”
“依學生來看,祝焚香是最穩妥的選項。”
“一方面,他們祝家乃是傳統正道勢力,很懂規矩,也善于維護正道顏面。另一方面,祝家的基石在于請神術,還和其他勢力、組織有所區別。他們更擅長維系人脈、神脈的關系。”
“最后一方面,祝焚香和司徒星剛剛大戰一場,慘勝。”
“寧拙即便和司徒星不和,也只是內部矛盾。大是大非上,他肯定是拎得清的。這就意味著,祝焚香肯定和他不是一條線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或許可以借此,和祝焚香達成某種聯手的關系。”
趙寒聲點頭:“既然如此,就去做吧。”
單從分析來講,顧青沒有差錯。
師生倆還是吃了沒有情報的虧。當然,寧拙和祝焚香的關系,已經泄露到了祝家內部之中。
師生倆再過一段時間,就很可能獲悉了。
就在兩人商量的同時,一位遮掩了本來面貌的女修叩響了青石洞府的門。
“這位道友所來何事?”廚老啟門。
女修面籠薄紗,身材豐滿,顯露出一股雍容貴氣,只是遞交了一份拜帖,并不說話。
廚老見此人儀態不凡,行為舉止間透著一股從容和神秘,當即不敢大意,將拜帖收下,自己陪同女修稍等,灌輸法力,將拜帖飛送到洞府深處。
寧拙很快就接到了這份拜帖。
他眉頭高高揚起了一下:“祝焚香的親娘祝桂枝?”
“還專門囑咐我,不要通知祝焚香。這有什么目的?”
寧拙立即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意味。
“是因為我學到了祝家的請神術嗎?”
“不管對方什么目的,先見面交流一番,詢問來意吧。”
他立即中斷了對雪彩女·慧的機關設計,起身,走出修煉室,親自去迎接祝桂枝。
畢竟對方是祝焚香的母親,按照禮節,他應該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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