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伊納亞特心理素質差,主要是此刻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于邪門,太過于離奇。
就好像天門大學物理學教授在輕量級拳擊擂臺上通過點數領先對手、九十歲八級鉗工老奶在moba游戲里暴打三冠王,陸鋒在協會內部評選中獲取榮冠……
這能對嗎!
就算大家都有狼的配置,這也未免太離譜了,你一個工匠,這操作系統和軟件都是余燼的??!
而且我也沒看到你把狼的配置掏出來啊。
還是說……
“圈境?”
他回憶著剛剛所感受到的瞬間變化,那仿佛是錯覺一般的微妙之處,悚然而驚,這又是什么鬼?
自己從頭到尾,居然沒有任何的感覺。
幾次三番落入圈境內而不自知,這跟躺平任人擺布有什么區別?
如果這不是對決的話,那自己第一個照面的時候如果不能拿下對手的話,恐怕就已經死了!
“確實是圈境沒錯,但沒你想的那么嚴重,而且,也沒有什么復雜效果?!?
季覺終于展開了雙手,展示著圈境的存在,“充其量不過是方便了一些罷了,還需要鍛煉和控制。
剛剛如果不是你刻意放慢速度的話,我恐怕就要翻車了?!?
非攻一閃而逝,圈境開闔之間,當季覺再不掩飾的時候,逆鱗眼前一花,就看到季覺的手掌已經懸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景震蓄勢待發。
和剛剛自己一模一樣!
甚至隱含的凌厲恐怖,更勝過狼爪!
他本能的想要后退了一步,渾身緊繃,哪怕為狼主出生入死實在是理所應當,可當覺察到自己的性命真真切切的被季覺隨意的掌控時,依舊不由得悚然而驚。
“我明白了?!?
逆鱗嘆了口氣,這一次他是真明白了:自己又在瞎幾把操心了。
狼主雄才偉略、經天緯地之才,又怎么是自己能揣測的呢?
哪怕到現在,狼主都還在用這種方式盡量的開解自己,讓自己漸漸拋去顧忌,如果再有所保留的話,如何能對得起這一份殷殷期盼呢?
“我懂了,狼主!”
他深吸了一口氣,斷然的說道。
“……”
季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忽然很想問,你特么究竟忽然懂了什么?
可看上去像是好事?
他微微一笑,問道:“可以動點真格的了吧?”
逆鱗頷首,再無話語。
全神貫注的凝視著眼前的對手,垂落的雙手之上迸發蜂鳴,血液沸騰,骨骼鳴動。
血振、骨穿!
以血液進行加持,以骨骼化為利刃,真正的進入了作戰形態,擺出了試探的架勢,一瞬的端詳里,已經對準了季覺的喉嚨,手刀貫出!
再沒有任何的留手和顧忌,狼的速度和反應、惡意和猙獰,盡數寄托在了這一擊之上。
轟!
破空的巨響之中,季覺終于側過了身,躲開了狂潮的最高峰,手掌再次揮灑,再一次的……拍開了!
而就在同時,背后卻傳來了刺骨惡寒,殘影由虛化實,逆鱗利爪之上浮現出蒼白的幻光——戮靈!
介于虛實之間的手掌已經化為狼爪,撕裂魂靈??蛇€沒有來得及伸出,就再一次的中道崩殂,又被拍開了!
逆鱗不語,只是一味的進攻,速度越來越快,火力全開。
而沉默之中,季覺已經汗流浹背。
不同于此刻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猛攻,每時每分每秒季覺所感受到的,是圈境展開和關閉時所分裂出的無窮景象。
同一時間和數百上千個逆鱗為敵,一次成功的背后是近乎無數次的失敗,每一次輕描淡寫的防御,背后都是季覺傾盡全力、全神貫注的嘗試!
看起來云淡風輕,但季覺的矩陣已經快要徹底過載了!
伊納亞特老兄到底是個老實人。
他或許很懂狼,但他是真不懂墨者。
實際上,就連這一場對決的前置條件,都被季覺搞了鬼——在非攻的圈境干涉之下,能夠讓季覺出血破皮,那就說明是根本無法與其抗衡的對手,生死都已經操之人手了,投了不丟人!
同大群動不動翻倍爆發的機制和數值比起來,白鹿這種吃操作的對手,反而是如今季覺最好的磨練對手。
也只有如此的高壓,才能幫助他盡快的掌握自身的圈境,熟練這一份應該刻進骨子里的技藝!
此時此刻,他寸步不進,站在原地,沉默的承受著愈演愈烈的狂風暴雨。
眼眸失去焦距的時候,感知已經順著無窮分裂的可能性,延伸向了無數個方向,尋求著那一線至關重要的線索!
“墨守、伐善、天誅?!?
幾天之前,涅槃的裂界之中,重新打扮回矩子模樣的老狗吃著紙盒外賣,含混又敷衍的說道:“既然已經掌握了圈境,那接下來的墨者技藝就已經派上日程了,不然圈境就只是個白板樣子貨,出去之后也只會丟人現眼。
桌子上那本書你先拿回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就自己琢磨,當然,如果你渴望師公的指點和教導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抽出那么一點寶貴的時間……”
“你可特么閉嘴吧?!?
季覺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下,拿起了桌子上那本書來,才看到上面落滿的灰塵。
拍了拍封皮之后,辨認出了上面永恒帝國時期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