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死這畜生!!。”
工坊里,哪怕是早已經有所預料的樓封,也再忍不住激動到渾身顫抖,面色漲紅,握緊拳頭吶喊。
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這是自己的作品!
哪怕不全是,起碼也占了一半!
起碼一小半呢是吧!
轟!!!
海量靈質奔流,就在龍山的背后,化為了神佛一般的光背,一道道鋒銳的烈光棱角向著四面八方輻射而出。
此刻的巨闕宛如無底洞一般,鯨吞著帷幕所傳遞而來的靈質洪流,攥住了眼前的絕級災獸,向著那一張宛如老嫗的面孔,握緊了宛如全險半掛一般的鐵拳,悍然搗出!
就好像闖入養老院的暴徒對著驚恐的老人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去特么的不殺老幼,有什么道德標準,跟我的工匠執照說去吧!
于是,就在海天之間,巨獸和巨獸之間的搏斗已經開始了。
荒墟和荒墟之間的碰撞。
這是質量和質量,力量和力量之間的角逐!
滾滾濁流之中,巨蛟和龍山以爪牙拳腳乃至身軀相搏斗,毫無任何的花俏,你纏著我,我掄起你。
擒抱,糾纏,摔投,絞技——
每一個動作,都掀起滾滾浪潮,驚天海嘯,每一次翻滾,都碾過了脆弱的海床,掀起陣陣動蕩。
轟!
鐵拳之下,那一張老嫗面孔之上,悍然多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凹陷。
青蛟整個蛟都不好了。
這特么啥啊這,這對嗎……什么叫忽然之間酷酷咔咔一個破船就變成了一個機械巨人,然后掄起拳頭來和自己開片啊!
季覺才不管你嘰里咕嚕的在說啥呢,此刻他已經徹底的燃起來了,猛然間,操控著龍山飛身躍起,抬起了手肘奮起夯下,給青蛟來了一個帝國大拐!
緊接著,就在青蛟再一次糾纏在自己身軀上的時候,雙手攥緊了它的腦袋,對準了那一張扭曲的面孔,亮出了自己長著鋒銳倒刺的膝蓋,再來個聯邦電炮!
轟!!!
青蛟慘叫,嘶吼,奮力掙扎,一直以來橫行四海、無往不利的荒墟之軀,如今居然變成了個沙包,被按在自己的主場海中爆錘,難以還手。
那一張支離破碎面目全非的面孔,陡然一變,從老嫗仿佛變成了少年,渾身的鱗片從青化白……
瞬間,季覺的手掌就徹底落空,就在龍山的手里,龐大的青蛟分崩離析,溶解為了粘稠的液體,陡然間,重新再度重組,一層層冰霜鱗片生長而出。
青蛟化為了白蛟!
換號了!
冰山拔地而起,整個海域徹底封凍,化為了冰原,狂風暴雨之中,原本肆虐的海潮也被凝固在了原地,連帶著龍山號一起,凍結在了海中。
連帶著自己的子孫后裔都顧不上了!
再緊接著,白蛟張口,凄厲蒼白的白霜之潮從口中噴涌而出,仿佛利刃一般,劈斬貫穿,居然在龍山的裝甲上留下了一道裂痕,無孔不入的向內侵蝕,凍結了關節和樞紐,將龍山徹底桎梏,動彈不得。
那冰霜之上,燃起了蒼白的火焰,毫無溫度,反而掠奪著周圍的溫度,令整個海域的暴雨化為了飄雪。
一切物質都在無止境暴跌的溫度之下,迅速的浮現裂痕。
包括龍山!
可惜,也不包括龍山……
因為,就在白蛟的眼皮子底下,那一張凍結的金屬面孔之上,忽然浮現獰笑。
冰層之下,紫電黑焰井噴而出!
雷火迸發,自絕對的低溫之中,縱橫劈斬。
紫電和黑焰匯聚糾纏,就在龍山的手掌之中,坍縮為了一柄四棱回旋的燃燒之劍,將凍結的一切盡數點燃,將蒼白的火焰也徹底覆蓋和吞沒。
無止境的催發湛盧的靈精,哪怕自身也被那火焰所點燃。憑借著赤霄帶來的掌控力,將這一份狂暴的毀滅賦予實質,拘束為劍刃的形狀,真正的化為利刃,隨意運用。
這是季覺本身絕對無法使用的技藝,哪怕是此刻的龍山裝甲的半身也燒至灼紅,以荒墟之力,掌控熵之破壞。以赤霄之統御,把持雷火之型。
雷霆和火焰真正的化為了實質,形成了無堅不摧的利刃。
這是真真正正的——湛盧之劍!
白蛟甚至來不及慘叫。
就在劍刃顯現的瞬間,萬丈雷火之劍便已經貫穿了它的面孔,釘死在了沸騰的海水之中,再緊接著,踐踏,按住了。
“來都來了,這大過年的……”
那一張鋼鐵面孔俯瞰,端詳著送上門來的素材,無聲獰笑:“這皮子不錯,給我留下!”
嘩啦一聲,劍刃橫過,從頭到尾的揮灑而出,剖開,就在白蛟的掙扎里,強行的將它的鱗片和皮膚從身軀之上撕裂,剝離,扯下!
任由無數霜血噴涌,落在沸騰的海中,再濺射點冰寒……
只可惜,還沒有能夠完整剝離,白蛟的眼眸之中,浮現怨毒和癲狂,身軀,驟然膨脹,無止境的擴展。
自爆!
將這一份滅絕一切的凍結和惡寒,潑灑向塵世之間!
可反手之間,就已經被龍山的鋼鐵之手按住,強行桎梏……
季覺的眼睛亮起。
就是現在!
而在黑暗的海淵里,僭主的面孔之上,終于浮現出了笑容,狂喜。
啊,沒錯,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