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傳來一陣急促又凌亂的撲打翅膀的聲音。

但是已無濟于事。

只見一個黑影從半空掉下來，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大豹子立刻沖上去，一爪子踩住了它的身體。

小豹子也好奇地湊上去聞來聞去。

秦仕謙三個人也快步上前查看。

“這是鷹？”張熙驚訝地說，“跟上次豹子帶回來的那個差不多，就是個頭稍微小了點兒。”

平時少寡語的衛昊卻難得多說了幾個字。

“海東青！”

“衛哥，你是說，這是女真族的海東青？”

衛昊直接抓住爪子，將已經奄奄一息的海東青提起來。

秦仕謙這才看清楚，這只海東青的腳踝上綁著皮繩，上面還連接著一枚金色的轉環。

這顯然不可能是海東青自己給自己戴上的。

“還真是有主人的！”秦仕謙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上次的海東青腳踝上沒有發現這東西，但也不能排除是有人馴養的。

“只是不知道它們一而再地攻擊豹子，究竟是出于自己狩獵的本能還是有人驅使了。”

張熙解開綁在海東青腳踝上的皮繩，仔細看著金色的轉環，面色也越發凝重。

“好像是純金的，這只海東青的主人，怕是身份不低啊！”

一聽這話，秦仕謙瞬間緊張起來，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海東青在這里，是不是意味著它的主人也在不遠的地方？

于是秦仕謙當機立斷：“把火熄了，咱們連夜回去。”

張熙和衛昊對此都沒有任何異議，很快就把東西都收拾好，連夜趕回寨子。

就在他們離開一個多時辰之后，有幾個騎著馬的男人趕了過來。

“老大，這里有生過火的痕跡，還很新，應該是不久之前的。

“這里有海東青的羽毛——還有血！”

“這邊還有沒吃完的兔子，看著像是豹子或是老虎吃過的樣子。”

一直坐在上面沒有下馬的薩哈連聞冷哼一聲，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廢物！”

下面幾個人噤若寒蟬，也不知他罵的是海東青還是他們。

“還愣著干什么，四處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是！”幾個手下聞立刻散開。

不多時回稟道：“老大，這邊樹干上有豹子抓撓過的痕跡，而且看樣子應該是一大一小兩只豹子，估計是個帶崽的母豹。

“海東青應該是想捕獵小豹子，被大豹子給……”

“你的意思是，海東青出事跟在這里生火的人沒有關系？”

“這……”手下心里的確是這么想的，但是被薩哈連這么一問，頓時不敢說出口了。

但薩哈連心里卻想起部落里那個小丫頭片子說的話。

黑風寨的人馴養了一只豹子，去年冬天生了一只小豹子。

如此一來，可不就都對上了。

恰在此時，另外一個手下捧著一支弩箭過來回稟：“老大，在發現海東青羽毛的附近找到一支弩箭。

“海東青也有可能是被人射殺的。”

薩哈連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

即便他是部落首領的長子，海東青對他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馴養一只得力的海東青，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而今年，他已經折損兩只海東青了。

黑風寨！

薩哈連將這三個字反復在心里咀嚼。

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們跟這件事有關。

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想到這里，他一扯韁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便先行離開了。

幾個手下見狀，急忙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

另外一邊，秦仕謙三個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走后還真有人找到了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

他們既然已經連夜趕路了，干脆一路上就沒有再多做停留，就連吃飯都是一邊走一邊啃幾口干糧對付一下。

于是次日傍晚，天還沒黑透呢，三個人就已經回到寨子了。

今天是金老大在門口崗哨值守，看到他們回來，立刻下去打開了小門，迎接三個人和兩只豹子回來。

他一邊幫三個人把肩上的背筐卸下來，一邊十分熟絡地跟三個人道：“這么快就回來了？收獲如何？

“嚯，這三頭梅花鹿很肥啊！”

“秋天了，啥動物不肥啊！”張熙笑呵呵地說，“要不是怕時間長這幾頭梅花鹿壞掉了，我們也不會這么著急往回趕。”

“這倒是，如今天還有點熱，尤其晌午出太陽的時候。

“這么好的梅花鹿，萬一臭了可就白瞎了。”

金老大說話的功夫，已經幫三個人把背筐都卸了下來，村里也有人聽到聲音圍過來。

看到梅花鹿之后，大家都很是高興，也不用秦仕謙幾個人了，他們就直接抬起背筐往寨子里面走。

“勞煩你們把梅花鹿送到大廳那邊的灶間去，我們三個就不過去了。

“昨晚連夜趕路，今天一天也沒歇，太累了。

“我們先回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金老大聞立刻道：“你們快去吧，這里有我呢，不用操心。”

至于秦仕謙幾個人腰間還掛著的幾只野雞，大家雖然也都看見了，卻都沒往心里去。

野雞這種東西山上太多了，別說是他們了，如今其他村民帶著手弩上山，只要不是運氣太差，都能打到一兩只回來。

而且人家都已經把梅花鹿給村里了，難道大家還要連幾只野雞都不放過么？

只不過天色漸晚，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秦仕謙腰間除了野雞，還掛著一只海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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