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著秦仕謙哼唧了兩聲。
秦仕謙的注意力頓時被女兒吸引。
“乖寶兒這是想阿爹了？”
他飛快地脫掉外衣，洗了把手，從周氏懷里將女兒抱過來。
看著白白嫩嫩的女兒，秦仕謙暫時拋開了心里的擔憂。
小人參則拼了命地在秦仕謙的懷里蹭來蹭去，力圖將自己的味道全都蹭到他的身上。
她現在的靈力不足，沒辦法親戚保護秦仕謙。
但是有了她的氣味，至少可以保證山里的一切對他都會是友好的，希望盡可能保證他的安全。
秦仕謙抱著閨女，壓低聲音對周氏道：“娘，我剛才上山，套到了一只山雞，三只兔子。”
“真的？”周氏一聽眼睛就亮了。
雖說小人參不哭不鬧的，但周氏是養過好幾個孩子也帶過孫子的人，自然知道章氏的奶水明顯不足，吸上幾口就沒了，孩子壓根兒就沒吃飽過。
但她也明白，這也怪不得章氏。
章氏自己都填不飽肚子，又哪里會有奶水給孩子吃。
如今突然聽說兒子抓到了山雞和野兔，周氏簡直大喜過望。
“你看著點兒孩子，我去把山雞收拾收拾燉上給你媳婦吃。”
周氏扒開野菜，一把拎出來一只肥嘟嘟的野雞。
“娘，燉好記得給隔壁余大娘和小花送去一碗，乖寶兒的手能好這么快，可多虧了人家送來的膏藥。”
“這還用你說，娘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人么？”周氏笑嗔了一句，拎著野雞就上外頭收拾起來。
不多時，灶間就飄出了野雞湯的香味。
章氏有些難耐地舔了舔嘴唇，立刻又不好意思起來。
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咋還能這么饞呢！
但是這香味兒實在是勾人的饞蟲。
章氏趕緊翻了個身，面朝土墻，背對著秦仕謙，拼命地偷偷咽著口水。
秦仕謙還以為媳婦睡了，見閨女這會兒沒有睡意，便抱著她到院子里溜達。
過了一個多時辰，野雞終于燉好了。
周氏先盛了一大碗好肉的地方，叫秦仕謙給隔壁祖孫倆送去。
自己又趕忙盛了一大碗湯，端進去給章氏喝。
“老三這回抓的野雞還挺肥，肚子里的油都黃澄澄的。
“你瞧，這燉出來的湯多濃啊！”
周氏把湯放在炕上，將章氏扶起來。
“你現在吃不得太咸，所以我只放了一點鹽，趕緊趁熱喝了。”
“娘，鍋里還有嗎？”章氏問。
周氏忙道：“你放心吃，不夠還有呢！”
“不是，我是怕你和夫君不夠吃。”
“哎呀，你就放心吧，老三還抓回來三只野兔呢！
“這湯就是給你喝的，底下還給你盛了肉。
“你坐月子呢，可得多吃點才行，不然孩子也得跟著你餓肚子。”
聽了周氏這話，章氏也覺得很有道理，這才不再推讓，低頭喝了一口雞湯。
雞湯入口香濃順滑，熱乎乎地喝進肚子里，頓時讓章氏覺得渾身舒坦。
“娘，您手藝可真好。”章氏剛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夸贊起來。
“好喝你就多喝點。”周氏站在一旁，滿臉慈愛地看著章氏喝湯，簡直比自己喝了還要欣慰。
秦仕謙端著一大碗雞肉來到隔壁。
小花聽到他的聲音高興地迎出來，發現他還抱著小人參，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秦叔叔，你抓一只野雞不容易，不用給我們送，我家有東西吃的。”
“快拿著吧，你家有多少那也是你家的，這是我的一片心意。”秦仕謙硬是把碗塞進小花手里。
小花滿臉羨慕地看著被秦仕謙抱在懷里的小人參。
秦仕謙完全沒有察覺到小花的情緒，還忍不住道：“你看，小妹妹可喜歡黏著我了。
“我下午沒在家，一回來她就鬧著著要我抱。
“一抱過來就脫不開手了。”
秦仕謙的話像是抱怨，但其實滿心的幸福都快溢出來了。
“真好，小妹妹有爹娘寵愛，不像我……”小花抬起頭，淚汪汪地看向秦仕謙懷里的小人參。
“小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仕謙頓時慌了，“你別往心里去，我沒有那個意思……”
小花見他如此慌亂，破涕為笑，抬手抹去眼淚道：“秦叔叔，不怪你，其實我也沒見過爹娘。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爹娘還在世，肯定會像你和嬸嬸一樣，人又好又寵我吧！”
秦仕謙聽了這話登時愧疚起來，急忙安慰小花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遠親不如近鄰。
“咱們如今是鄰居，那就跟親人是一樣的，我們也會疼你的。”
小花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心里微微失望，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秦叔叔你真好！”
“行了，趕緊回去跟你奶奶吃飯吧！”
秦仕謙說罷，想要伸手摸摸小花的腦袋。
但是懷里的小人參卻不想讓他碰小花，立刻哼唧地扭動起身子來。
“咋了，是不是餓了？
“爹這就抱你回家，咱找娘親吃飽飽去。
秦仕謙的注意力頓時被閨女吸引走了，哪里還顧得上小花，抱著孩子就回家了。
小花恨不得把手里的粗陶碗摔了。
但是想到這是秦仕謙特意送來的，最后還是深吸幾口氣，把暴怒的沖動壓了下去。
秦仕謙回家先守著閨女吃了一頓奶，這才跟周氏一起就著剩下的湯和雞肉，美美地吃了一頓晚飯。
吃過飯，周氏幫他收拾了行李道：“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今晚早點睡吧！”
全家就都躺下之后，除了小人參飛快進入夢鄉，其他三個大人都是滿腹心事、輾轉難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章氏突然小聲道：“夫君，閨女都出生兩天了，你給她起個小名吧！”
章氏的聲音難掩哽咽，周氏和秦仕謙聽得都是心里一凜。
她這是怕秦仕謙回不來啊！
秦仕謙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難受，但他甚至連一句承諾都不敢給章氏。
沉默了許久，秦仕謙才啞著聲音道：“你吃了黨參才順利生下閨女，閨女的小名就叫參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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