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將蕭承岳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長,他手中的龍頭拐杖,此刻便是權力的權杖。
他不開口,僅憑一道目光,就壓得全場近百族人抬不起頭。
這就是蕭家定海神針的威望。
哪怕他已多年不問世事,但只要他站在這里,他就是蕭家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意志。
“都起來吧。”
半晌,蕭承岳終于開口。
眾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依舊無人敢與他對視。
廣場上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蕭承岳在蕭若塵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廣場中的高臺前。
他沒上臺,只是轉過身,再次面向眾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清點著什么。
忽然,老人那古井不波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寂。
“江陵的人,怎么還沒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江陵蕭家實力最強,隱有分庭抗禮之勢。
在這節骨眼上遲到,其心可誅。
一名精明的中年男子硬著頭皮出列,他是江陵蕭家的附庸,此刻不得不躬身解釋:“回家主,破真老爺子他們已在路上,許是道路有些擁堵。”
“堵車?”蕭承岳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卻讓人無端地脊背發涼。
他只是將龍頭拐杖對著腳下青石板,輕輕一頓。
那回話的男子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