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若塵那微紅的眼圈,曲紅顏心中只剩下疼惜。
“車里有。”
她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片刻后,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白酒和一個干凈的玻璃杯走了回來。
走到蕭若塵身側(cè),蹲下身,小心地擰開瓶蓋,為他斟滿了第一杯酒。
蕭若塵接過酒杯,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便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
他沒有動用絲毫真氣去化解酒力,任由酒精麻痹他的神經(jīng),似乎只有這樣,能減輕些許痛苦。
一杯接著一杯。
從傍晚到夜深,雨一直未停,只是時大時小。
地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東倒西歪地散落在泥濘之中。
蕭若塵眼神已經(jīng)有些迷離,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但他伸出手,依舊要去拿那瓶還剩下小半的酒。
“會長,別喝了。”
曲紅顏終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看得出來,他傷心到了極致,這種時候,任何勸慰的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親人的離世,從來不是一場短暫的暴風雨,而是一生都難以走出的泥濘。
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真正撫平蕭若塵的傷痛,但,她只想為他做點事情。
哪怕,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事,不用攔我。”
蕭若塵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輕掙脫了曲紅顏的手,輕聲道:“你們都回去吧,今天,我就在這里......”
這時,一點微弱的綠光,悄然出現(xiàn)在寂靜的墓園里。
一只螢火蟲,扇動著輕盈的翅膀,在迷蒙的雨絲中飛舞。
最后,輕輕落在了蕭若塵面前的一個空酒瓶上。
腹部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夜色中的一顆小小星辰。
在這死寂悲傷的氛圍中,這一點突如其來的生機,顯得格外醒目。
曲紅顏看著那只螢火蟲,心中一動。
“或許......蕭大哥也不想看到你一直這樣喝下去。”
聽到這句話,蕭若塵舉杯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他眼角緩緩滑落。
那只螢火蟲輕輕扇動翅膀,離開了酒瓶,然后,緩緩地地落在了蕭若塵攤開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