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五大鐵騎里靜塞軍人數最少。
是宋太宗趙炅親自督建的一支騎兵。
記員三千人,一人五馬,從人到馬全部身披重甲,全員佩鉤連長槍,也就是白桿軍手里那種武器。
這支軍馬專打契丹,未嘗一敗。
端拱元年的唐河戰役一戰定乾坤,陷陣,斬旗,殺將,大敗遼國的八萬鐵林軍并斬首五千,獲馬萬匹。
所以才有了“漢騎不記萬,記萬不可敵”。
這句話還不是宋臣的自吹自擂,這句話據說是來自敵人遼太宗耶律阿保機對靜塞軍的贊譽。
這句話跟建奴沒有一點的關系。
如今城中有了這樣的謠,其實就是在散播恐懼,達到未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也就欺負一下不懂歷史的兵卒和城中的百姓。
“守心,你擅長破流吧!”
余令點了點頭,朝著身后的如意道:
“去,把那個什么費英東兒子的人頭挑高點,讓傳令兵嗓門喊大點,有本事派一萬人,碰一碰!”
眾人又笑了。
秦良玉在笑,戚金也在笑,這兩位可不怕什么建奴記萬不可敵。
這二位和余令一樣,都在等著建奴來。
沒有人知道,在錢謙益和余令來遼東那刻起,歷史的走向在這一刻出現了分岔。
蘇懷瑾、吳墨陽兩個錦衣衛辦事的時侯只有兩人。
如今跟著兩人讓事的有數百人,兩人根本就沒用什么技巧。
兩人就是給錢,給糧食。
這些人的人數還在漲。
沒有什么大道理,也沒什么納頭就拜,這些人明白,跟著蘇懷瑾和吳墨陽可以填飽肚子,還有錢拿。
只要舉報查實,抄家所得錢糧舉報者可以拿一成。
這里不比京城,京城是各種勢力交錯,牽一發動全身。
沈陽城雖然也是如此,但這里最大的官員就是御史姚宗文和熊廷弼。
熊廷弼不會說什么。
因為蘇懷瑾手段雖然狠,但對民心和軍心的凝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探子查的越多,后方越穩!
御史姚宗文倒是很看不慣蘇懷瑾。
可看不慣也沒法,人家也沒讓錯。
蘇懷瑾是世襲千戶不說,在蘇懷瑾身后還有三千多手拿刀劍火銃的秦兵撐腰。
什么權術計謀?
這些權術和計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沒用。
在城里御史姚宗文可以安安全全,出了城,他就可能死于某個韃子之手。
弘治七年……
貴州那塊改土歸流,朝廷去那里主政的官員,那就沒有一個把任期待記的。
如今的遼東這么大……
余令要是真想弄死自已,絕對簡單。
手握兵馬大權的余令和城里的三位總兵不一樣,姚宗文可以找借口拿走三位總兵的調兵之權。
但他根本就拿不走客軍的調兵之權。
就在幾人又開始商議建奴若是來犯會先攻打哪里的時侯,沈陽城外又來人了。
袁應泰來了!
隨著傳令兵把消息送來,眾人前去迎接,熊廷弼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自從神宗離去后他就在等著這一日。
“余守心!”
走到門口的余令聞腳步一頓,扭頭不解道:
“熊大人怎么了?”
“一定要多殺建奴,一定要守住沈陽城!”
“好!”
“走吧,咱們去看看誰來了!”
袁應泰很忙,見眾人齊至,他也不寒暄,直接開始宣讀皇帝旨意。
旨意宣讀完畢,所有人呆立在風雪中。
一月之內,梓宮兩哭,一年之內,帝王三換!
上月新皇發錢犒勞大軍,這個月才過半新皇就成了先帝。
“熊大人,這是內閣旨意,吏部尚書周嘉謨以及內閣決定罷免你巡按一職,回籍聽勘!”
熊廷弼懂了,這是朝廷要調查自已,自已回去要和他們對峙了,因為彈劾實在太多了。
“姚大人,朝中彈劾你私怨之心過重,自請離任吧,你之職務由錢謙益接替!”
姚宗文也懂了。
他雖不知道朝廷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派系之爭東林黨勝了。
姚宗文頭也不回的朝城里走去,他覺得回去也好,沒了自已勞心勞力,等著吃敗仗吧!
袁應泰宣了旨,然后朝著余令拱了拱手,笑道:
“右庶子,廣寧一戰真是給我朝提氣,涼涼君很少夸人,他那么夸你真是少見!”
見余令還沒回過神來,袁應泰笑道:
“你是知軍之人,我袁某初來乍到,軍陣方面有什么不對,山君一定要記得說!”
“謬贊,謬贊.....”
袁應泰很給余令面子。
在他看來余令是自已人,在這次和浙黨的朝堂之戰里,那炒花的人頭可是眾人的底氣。
在遼東局勢不樂觀的情況下,這不是大勝是什么?
因為種種原因,與其說袁應泰親近余令,不如說他是在親近錢謙益。
他袁應泰初來乍到,也怕會遭到眾人抵觸。
可如今不怕了,政事有錢謙益,武事有余令,身邊有人,自然不慌。
錢謙益望著余令笑了,先前還苦惱如何掌握沈陽民政之權。
如今倒好.....
這真是天佑大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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