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彭,你說李幽他們會不會有事?”
距離荒山約百里之外,少彭巫官一行人在淺和尚施展的幻術下,已經成功的擺脫了那些鬼國妖兵的追殺,此時剛剛安全,還沒等幾人緩過氣來,那淺和尚便十分著急的說道:“真想不到今晚來的居然是那象妖,這莫不是意味著………………”
少彭巫官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是的,今晚象妖的出現,正意味著外面的人間已經再沒有任何一個敢反抗鬼國宮的煉氣門派了。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他們已經成了最后的抵抗者,亂世瘋狂起舞,而最后留下的,算上沒功夫的異小鬧,他們只剩下了四人獨自面對最后的生死挑戰。
淺和尚焦急的說道:“九兒,九兒…………唉!事到如今李幽他們怎么辦?你說那妖怪會不會去找李幽他們的麻煩?那小子剛才太沖動,竟使出了還沒完成的術法,他的‘五劍一式’雖強,但用完之后消耗太大,想必現在的他一定又累成了張死面餅,如果象妖在這個節骨眼上奔他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先別說話,盡快調息。”少彭巫官自然也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是一個注重行動的人,由于方才那場戰斗對他們的消耗很大,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恢復些氣力然后再殺將回去。
說罷此之后,少彭巫官與淺和尚當即盤坐在地閉目冥想積累精神之力,在合上雙目之前,少彭巫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心想道:如果冥冥中自有定數,那么那個自未來而來的晚輩現在和李幽在一起,莫非也是天意?
不管怎么說,希望他們千萬要頂過這一劫,千萬。
與此同時。荒山地洞之中。
“千萬可別說話。”
耳聞著那如同巨人行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幽幽道長擰著眉頭對世生說道:“千萬可別說話,要不然被它發現了可真了不得了。”
世生用手撣了撣被震落到頭頂的塵土,他知現在情況危急,于是便對著幽幽道長說道:“那大象憑地厲害,那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幽幽道長沉思了一下,隨后咬牙說道:“按理來說那家伙只是皮厚了些。要斗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咦,你怎么哭了?害怕了么?”
說完了此話之后,幽幽道長用十分不解的目光望光望著世生,那一刻黑暗中的世生正滿臉嚴肅的望著幽幽道長,可不知為何。兩只眼中竟淚流不止。
而就連世生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因為就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悲傷,那情緒毫無征兆的出現,自胸腔上涌,將他的眼淚頂了出來。
可現在根本就沒發生任何的事情,于是世上下意識的去擦。但怎么擦都擦不完,只見他對著幽幽道長說道:“沒有,沒事,該死,我也不知道這是中什么邪了…………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好。”只見幽幽道長對世生說道:“你聽好了,方才同那大象打了一架,我的劍招如果能連使兩次。定能破了那廝的皮,可你也看見了,那劍招并不完整,使了一次我就沒力了…………”
世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回想之前的戰斗,幽幽道長說的劍招,應就是他用五把劍連在一起所射出的精神之力,那劍招確實厲害。但看上去消耗不小,而且給世生一種并未將自身之氣發揮的淋漓盡致之感。
于是世生便又問道:“你就說吧,你想怎么做。”
“我想的是。”只見幽幽道長拍了拍世生的肩膀,隨后對著他正色說道:“反正我破不開他的皮肉。而且我也不想讓你死,所以,等下那大象找到這里的時候,我先去引開他,你趁機躲避,等我同他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再用你方才那‘齜牙咧嘴人不人鬼不鬼’的法術給他最后一擊。”
“那怎么行?!”世生明白那象妖的威力,此時見自己祖師爺居然想通過犧牲來保全自己,不由得十分感動,但話又說回來了,以世生的心性,又如何能夠接受以‘犧牲朋友’所換來的勝利?
于是他忙對著幽幽道長說道:“不行,你是這個世界的希望,你不能死,要頂也得我去頂!”
“那好,那你去頂吧。”世生當真沒想到這幽幽道長居然如此痛快的就答應了他,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只見到幽幽道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滿臉壞笑的望著他。
而直到那一刻,世生才恍然大悟自己又上當了。
只見幽幽道長十分麻利的從后背上抽出了一把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給了世生,隨后沒等世生開口,他便猛地抬起了頭扯開嗓子喊道:“大象,我叫世生,我曰你祖宗!!”
轟的一聲!!
話說就在少彭巫官他們憑借著幻術逃離之后,象妖見尋不見他們的蹤跡,便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打飛的那兩個人,于是沖天而起,率領著殘余的鬼國妖兵向著這荒山飛了過來,到了荒山之后,那象妖憑借著五只長鼻,依靠著氣味逐漸逼近,而它這會兒剛尋到洞口,卻聽見洞里面有個叫‘世生’的小子罵它,于是它心頭大怒,頓時發出震天大吼,緊接著,長鼻猛甩擴大了洞口之余,朝著世生狠狠的打了下來!
而這時,幽幽道長已經利索的跳開,隱身于黑暗之中,世生剛回過神便見到象妖長鼻如流星射來,為了保命,世生之后握著手中木劍起身迎擊!
一生巨響之后,山洞劇烈的搖晃,而世生被震倒在地后,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了身,轉頭望去,只見躲在暗處的幽幽道長右臂彎曲對著他做了加油的動作。
看來我還是不了解他。
知道自己被那流氓道長算計了之后,一時間世生的心里連恨都恨不起來了,于是只好在擦了把眼淚之后苦笑道:“什么人性啊這是。”
說歸說,不過世生明白幽幽道長說的沒錯,想敗那象妖,現在他只能放手一搏。而這個山洞太小無法施展,想要爭取時間,就只能去外面斗它。
想到了此處,世生先朝著那正在壞笑的幽幽道長吐了口涂抹,隨后絲毫不敢怠慢的在前額勾了個符頭,雙掌合十地火涌現,在進入了‘陰身狀態’之下。世生那莫名的淚水終于止住了。
手持著‘檀黎卷枝劍’的世生駕著陰風一飛沖天,而就在他沖出洞穴的同時,死亡之力刮起的陰風將那象妖的一條長鼻結了層厚厚的冰霜。
而就在這時,那些背生雙翅的鬼國妖兵見敵人出現,便紛紛怪叫著朝他撲了過來,世生抖了抖手中木劍。他的殺招本是木性,正源自手中的木劍,所以此時持此劍,雖不及他的老伙計揭窗趁手,但也能將他的特性最大的發揮出來。
眼見著那些鬼國妖兵朝他拱過,世生的雙目卻仍盯在那巨大的象妖身上,因為對世生來說。這個身具‘太歲’之力的妖怪才是他真正的敵人,所以當時他一聲暴喝,手中木劍猛掄兩下,死亡陰風將那些妖兵盡數凍結,隨后,他緩緩地說道:“嘍啰不要攪局啊,來吧,讓我這后世人來再領教一下這原汁原味的‘惡意’之力。”
說話間。世生猛咬獠牙,身子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那身為‘鬼母左臂’的象妖沖了過去。
夜空劇烈震動,白霜飛雪漫天,人與妖怪的怒吼伴隨著陣陣打斗之聲響徹夜空。
老實講世生也不在狀態,這是今晚世生第二次使出‘鬼域珈藍’,而且穿梭時空的無力感尚未托卻,所以他只能盡全力去同這象妖戰斗。
但此番單打獨斗世生才發現。這象妖著實異常強橫,雖然身形龐大,但動作卻敏捷的好像猴子一般,而且那五條長鼻所使出的力道都是不同。有得速度飛快到近乎肉眼無法分辨,有得力道剛猛足以扯破空氣,還有的靈活刁鉆總是在莫名其妙的角度攻來!
而且最要命的是,以世生現在的力量無法真正的砍破它的厚皮,死亡陰風的寒氣剛剛凍結它的表皮,就被它的怪力震碎,如果照此下去,世生必敗無疑。
但世生哪能接受這個結果?要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戰斗了,如果世生就這樣敗了的話,之后在幽幽道長的面前他怕是抬不起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