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世生心中難過的同時也越來越氣,只見他一把撒開了行笑的衣領,隨后對著他大聲說道:“愚鈍!!”
本想破口大罵。但卻罵不出來。這種感覺真讓人發瘋,雖然他是自己的父親,但是那一刻,世生心中真的無法承認他!
想想我娘是多么溫柔善良的女人,而這個人……他不配,他根本不配和她在一起??!
想到了此處,世生眼圈已經泛紅,就這樣同那行笑對視了好一會兒。世生終長嘆了一口氣,隨后對著那行笑說道:“即是如此。那道長還是早些離開了吧。”
說完之后,世生放下衣服和水袋,咬著牙轉身便走,他不敢回頭,因為自己現在正在哭著,一股前所未有過的委屈涌現心頭,一路上世生低著頭,在心中反復的想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這個人,真的是我的父親么?
為什么會是這樣,按照鴨子道長所,過不了一年他便會同那秦沉浮決戰長白之巔,可就是這樣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又怎能擊敗那不死的魔頭?
是不是,歷史有什么差錯,難道那鴨子道長說的話是假的?而鴨子道長又怎會說謊?可是如果那些是真的,那現在的情況又如何解釋?
世生的腦子好亂,以至于他徘徊在那陌生的北國街頭,全然不知到下一步該如何是好,而就在他漫無目的的前行之時,忽然身后傳來了一聲溫暖的聲音:“呀,是你,這么巧,又遇到你啦?!?
世生的身子一震,沒等回頭他已經聽出了這陣柔和的聲音是誰所發,正是他未來的母親姬烏蘭。
剛受了父親那么大的打擊之后,世生的心中尤為酸楚,但自己此時與母親再次長街相遇,世生還是下意識的轉過了頭,只見姬烏蘭正抱著一批粗布,怯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后,街上的行人雖多,但烏蘭出現的時候,世生在她的身上,卻好像感覺了一道溫柔的光芒。
“咦,你怎么哭啦?!睘跆m見世生雙眼通紅,臉上淚痕未干明顯哭過,于是便對著他說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不?!睘跆m的話讓世生心中一陣溫暖,因為現在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慌忙對著他柔聲道:“沒有,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世生對父親行笑確實很失望,但是對自己的母親卻是無比的敬愛,因為自己能活在世生,全因當初母親用命所換,而且如今見她,烏蘭給世生的,是讓他無比溫暖的感覺,這一點與行笑不同,所以,即便世生方才再苦,此時見了母親,扔忙擠出了一絲笑容。
而烏蘭顯然不知道世生這話的涵義,他只是望著世生說道:“你離家多久了?”
“好多年了。”世生苦笑道:“好多年了………………對了,您這是要去哪?”
世生沒敢再多提自己,因為他真怕自己又在母親面前失態,而那烏蘭對著他輕輕的微笑道:“感覺的出來你真的很想家,想家的話就早些回去吧,你家中的爹娘一定也很掛牽你,就像我,我只要不見一會兒,我爹就著急啦…………那個,不說這個了,我剛在一家換好了布,這就要回家吶?!?
“那我…………”說老實話,世生真想再同自己這母親多說些話,于是他在聽了烏蘭的話后,便下意識的說道:“那我能和您一起回家么?你別誤會,我,我出來貴地,想做幾件袍子,而且我也要謝謝您之前送我面餅充饑?!?
烏蘭性格善良隨和,見世生這么說,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道:“別老‘您您’的啦,我年紀比你小,而且幾個餅子也不值錢?!?
雖然烏蘭這么說,但世生仍是沒有放棄。于是那烏蘭也沒多想,便點頭應了,兩人并排走在這長街之上。
烏蘭很愛笑。兩人一路走來,慢慢的攀談著,那一刻,混亂的時光讓世生心中一陣恍惚,他本以為自己在母親面前會手足無措,但事實上,兩人的對話如清水漫流般的自然。也許這邊是天生的情感。
他們之間,是有一種無形的羈絆存在的,而這種羈絆的名字。便叫親情。
到了裁縫鋪,世生見到了自己的姥爺,這個小老頭給世人的印象很謙虛,慈眉善目很是親切。在見到世生拿出了一塊足有三兩重的銀子要做衣服之后。他連忙擺手說道:可使不得,這衣料算上人工頂多值二十個大錢,所以可使不得啊。
他哪知道這世生還覺得少呢,其實世生懷里還有兩塊北國君王贈給他們的金錠子,但他沒敢拿出來,因為拿出太多的錢就說不清了,于是他便對著自己那個姥爺說道:“之前您女兒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小小回報不成敬意。請您拿去吃茶,如果您實在不收下的話。就算我買您店里的衣服,買這么多的行不行?”
“可你買這么多衣服也沒地方穿啊?!敝灰娔切±项^奇道。
而世生則笑了笑,隨后對著他說道:“那就先寄放到您這里,對了,我有個朋友也想做件衣服,可不可以請我………請烏蘭姑娘與我同去,量下尺寸呢?”
由于民風淳樸,所以北國女眷也幫家里分擔事務,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世生的姥爺便應了,隨后對著烏蘭說道:“那大妹你就跟著去一趟吧,記得別出城,好么?”
烏蘭點頭應了,這才同世生出了門。而世生在這里哪有什么朋友,他之所以這么做,無非就是想多和自己母親說會話罷了。
于是,兩人穿街過巷,最后來到了一處小河邊,這條小河斜穿過北國,夏天的時候百姓們在此洗衣挑水,而烏蘭見世生停下了腳步,便有些好奇的問他:“你的朋友呢?!?
“其實,我沒朋友在這里?!笔碌饺缃袷郎荒苷f實話了,只見他忙對著烏蘭說道:“但是你別生氣,也別害怕,我只是想,怎么說呢,我只是想和你聊一會兒,好么?”
世生本以為烏蘭會生氣拒絕,但哪成想烏蘭先是一愣,隨后竟微笑著說道:“那你早說啊,害得我爹還以為真有生意吶。不過,看得出來,你剛才心里確實不好過,那我就和你說會話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有什么心事,可以對我講?!?
“你不怕我是壞人么?”世生聽完烏蘭的話后反而有些愣了。
而那烏蘭的臉有些泛紅,只見他用食指輕撓了兩下腮邊,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怕,也不知為什么,我見你就很親切,怎么說呢…………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而且也很想聽聽你的難處,哎呀,我這是怎么了,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的?!?
說罷,那烏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做了個鬼臉兒,而世生心中說不出的感動,看來,有這種感覺的并不只是他一個。
于是,相隔著兩個時空,這對母子坐在了一棵樹下輕聲攀談,世生沒有告訴烏蘭自己的真實身份,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而且,見到溫柔的母親之后,世生心里也覺得:不是么?
能和母親在一起,哪怕只是說些無關輕重的閑話,卻也了卻了世生長久以來的心愿。
不管怎么說,能夠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已經故去的母親,這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了此處,世生的眼圈又有些泛紅,但他將這股酸楚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心想道今天是他一生難得的機會,所以他不要再傷感,要開開心心的陪著母親。
于是,他便又同烏蘭聊了起來,他對烏蘭講北國之外的風土人情以及奇聞異事,烏蘭很喜歡聽這些東西,講到有趣的地方,她還會咯咯笑出聲來,只見她對著世生嘆道:“你去過的地方真多,我聽都沒聽過,不過,你離家就是為了這趟旅行么?那個,我說話也許你不愛聽…………這真的值得么?”
世生嘆了口氣,值得么?
只見他想了想后,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走下去的話,會有很多遺憾?!?
“你說的話我有點聽不懂?!敝灰姙跆m眨了眨眼睛后,對著他說道:“不過你人真的很好,而且,和那個人也好像啊,我是說氣質…………啊對了,剛才忘問你,他真的沒想輕生????”
世生聽得出來,烏蘭口中的‘那個人’所指的是行笑。但聽他提行笑,世生便忍不住嘆了一聲,隨后對著烏蘭點頭說道:“對了,我能問問你是怎么認識那人的么?”
瞧烏蘭的樣子,世生看得出來,她是對那行笑有好感的,可世生真無法理解,自己的母親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怎么認識的…………”烏蘭想了想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說起來真有些尷尬啊,就是在四天前的早上,我路過這里的時候瞧見他的?!?
說到了此處,只見烏蘭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橋上,隨后說道:“當時我正要去買面,正瞧著那人站在橋邊上,我還以為他要跳河呢,于是連忙呼救,可是我剛一喊,他就已經跳下去了?!?
“然后呢?”世生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然后發生了什么?”
(兩更并一更完畢,所有的疑惑都會有答案,感謝大家的支持,拜謝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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