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萬物生育陰陽,三界皆有天地,而那鬼母之子的力量。居然有可能打亂這一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非它比神仙還要厲害?
二當家說完這番話后。三人久久沒有語,各自低頭消化著這番塵封多年之密,太歲雖強,但他們仍要去面對,而二當家的話對他們的幫助著實不小,所以沉默了一陣之后,世生便開口說道:“二爺,有勞你將這個秘密告訴我們。只是我仍有一事不明,為何你的先祖要將這些消息封存起來不讓外人知道呢?”
“這一點也是我想不清楚的。”只見那二當家將杯中冷茶飲盡之后嘆道:“恐怕那老爺子也有什么難之隱吧,畢竟這鬼母以及命運真相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泄露了出去難免天下大亂,所以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想來如果被世人知道,這天下間當真存在這么一位‘命運’之神的話,那別的信仰又如何能站的住腳?到時那還不真天下大亂了?
不過世生卻對那命運并不敬畏恐懼,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現在的他只相信真理,他的真理就是守護,只要能讓天下恢復正常,只要能守護自己的親人愛人,即便是命運作對,他也要同其死磕到底!
于是,他又陷入了沉默,而二當家放下了杯子,重新站了起來,抻了個懶腰后,又漸漸的恢復了平時的表情,來到了三人的身邊,二當家拍了拍李寒山的肩膀,說道:“多虧了你們,如今孔雀寨危機解除,陰山余孽也不足為懼,接下來你們的目標,是不是北國?”
“還用說么?”只見劉伯倫笑了笑,隨后說道:“那么長的路都走過來了,如今好容易要同那罪魁禍首死磕,我們又怎能放棄?寒山,世生,咱們明天就走么?”
“嗯。”世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以他現在道行,這些傷應該不足為懼,如今難空已經找到了太歲線索,所以盡早趕過去是沒有錯的。李寒山也是這么覺得,只見他打了個哈欠說道:“咱們盡快結束此事,也算對所有人個交代,對了世生,那里是你的故鄉吧,你多長時間沒回去了?”
世生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而二當家則對著三人微笑道:“成了,我異家的秘密已經說給你們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劉伯倫有些好奇的問道:“二爺,你說你們異家有祖訓,不許后代對任何人說出此事,那你現在說了,又有什么后果?”
“沒什么后果。”只見二當家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只不過不能進祖墳而已,算了,別提了,咱們喝酒去,大伙都等著呢,機會難得,莫要錯過這美好的時光啊。”
雖然二當家說的輕松,但是三人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有多大,長男不能進祖墳,那就意味著二當家同判族敗類一般無二,對于一個家族來說,這是莫大的恥辱,二當家違背了祖訓,就意味著他就此背叛了自己的姓氏,在那個時代,這可是要遭外人唾罵的大不敬之罪。
但二當家卻仍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這個選擇,因為他要報世生救孔雀寨之恩,比起他們的安慰,自己縱然變成無德敗類又能如何?
想到了這里,三人全都涌出了愧疚之情,而二當家卻絲毫不介意似的,摟著他們便出了門,孔雀寨的酒宴正酣。所有人都在歡樂的笑著,一直到后半夜,眾人才在那廢墟之中緩緩睡去。
而世生始終睡不著。見劉伯倫李寒山睡得正香也不忍打擾,于是便悄悄地起身,朝著寨門外走去,他不知自己為何心事重重,也許是因為太歲,也許是因為那‘命運’,當時的他只想靜上一靜。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來到了懸崖旁邊,此時明月高照,懸崖半空云霧繚繞。這一幕倒有些像是斗米觀的風景,世生就這樣出神地望著,過了好一陣,他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腳步從身后的方向傳來。
回頭望去。原來是那小白和紙鳶。兩個丫頭緩步朝他走來,臉上的微笑夾帶著不再遮掩的愛意,來到了他的身邊后,世生輕聲問道:“你倆現在都有傷,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還找到這來了?”
“不想睡,睡不著。”紙鳶微笑的點著世生的鼻子說道:“我倆怕一睡著,再醒的時候。你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子又不見啦。”
世生心中一暖,于是拉著她倆靜靜的坐在懸崖之邊。靜觀眼前風月流動,節氣變換,秋意初現,但這微微涼意卻無法冷卻心中情愛,四周一片靜謐,那一刻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他們之間的感情,在經歷了多年波折乃至生死相隔之后,已經沒有過多的情話。每一次的歷練,都讓他們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彼此的每一個眼神,都包含著說不出的溫情,亂世中的愛情,似乎這就夠了吧。
三人就這樣輕輕的說著一些話兒,通過這些平淡的話題,來傾訴這盡一年的離別之情,多虧了她倆,世生發現自己的心慢慢的重歸了平靜,在交談之中,世生將那小白雕的事情告訴了小白。在聽到小白雕沒有死,如今正在云龍寺治傷之后,小白又紅了眼圈,那白雕確實是好樣的,縱然盲了眼,仍奮力的飛到了南國,多虧了它,世生才能趕在悲劇發生前回到了這里。
“善有善報,小白雕定會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接它回來,好好的養著它,把它喂胖,不讓它再受苦了。”世生說道。
小白相信這句話,于是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而聽了他這話之后,紙鳶輕嘆了一聲,望著眼前山中夜霧緩緩地說道:“說到走,如今孔雀寨已經恢復了平靜,你們什么時候走呢。”
這是個無法回避的問題,世生想了想后,決定還是告訴他們,于是便輕聲說:“明天便要走了,去北國。”
“明天么?”紙鳶聲音平穩,但語氣中卻夾雜著絲絲哀愁,但他不想給世生增加負擔,所以便撐出一副笑容,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我們給你準備好干糧,送你們下山?”
“干糧是要準備的。”只見世生平靜的望著她倆,溫柔的說道:“不過要連你們那一份也算上啊。”
什么?紙鳶和小白都愣住了,這一次,他居然要帶我們一起去?
這是世生第一次主動邀請兩人一起下山,以前的他為了兩人的安危,不忍心將他們卷入危險之中,但這一次卻不同了,不僅是因為生死過后,世生對兩人更加珍惜,更主要的是,他認為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了保護兩人的力量。
而且太歲降世,如果此番不能消滅太歲的話,那不管在哪里,他們都會死的,如果要死,為何不死在一起?為何還要受那離別之苦呢?
所以,世生做出了這個決定,他的心不再迷茫,管他什么夢境管他什么命運,都無法阻止他的決心。
想到了此處,世生便微笑著說道:“侯爺,你不想回家看看么?還有小白,你曾經一直說沒見過滿山的大雪,這一次機會難得,難道不去看看我和侯爺的故鄉?”
“你這人啊…………”紙鳶含著眼淚笑著說道:“什么時候這么開竅會哄人了?讓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小白也同樣感動的點了點頭:“我要去,跟你倆在一起,看看那滿山的大雪,紙鳶姐,那雪當真有百里之長么?”
“何止百里,入冬之后,整個天地都是一片雪白呢。”
就這樣,紙鳶和世生對小白說起了彼此記憶中的故鄉,那是一片寒冷且無暇之地,三人輕輕的談話,慢慢的,明月西沉,安靜寶貴的一夜終究過去。
而等朝陽升起之時,他們即將前往的,便是那寒冷的北國,在那遙遠的故鄉中,世生要徹底的解決這亂世一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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