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陷入深深的恐懼準備要再次放棄的時候,一把通紅的細長寶刀出鞘,瞬間斬殺了數百鬼魂。
這一次,它并不是孤獨無助的,因為鐘圣君終于趕到。
“怎么這么不小心?哎呦不得了,你的腿怎么掉了,你的腸子…………別動!”
鐘圣君出現在了阿喜的眼簾之中,阿喜的意識開始模糊,地府本是沒有光的,但那一刻,它確實看見了陽光。陽光之中鐘圣君的身姿是那么的耀眼。
………………………………。
地府的動亂終于被鎮壓了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阿喜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因為魂魄重傷的關系所以必須靜養。
在這段時間內。鐘圣君一直親自照顧著它。
“圣君大人,莫要這樣,我承受不起?。 ?
這是阿喜醒來之后對它說的第一句話,當時鐘圣君剛揉好了兩件衣服,見阿喜醒了,便端來了特質的藥茶為它服用,見阿喜說出這話,鐘圣君笑了:“你這家伙平時不茍笑。想不到還挺古板,跟了我這么久還不知道我是什么鬼?我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下受傷么?我是那種沒良心的老板么?我是………………唉,對不起?!?
“你為什么要道歉?”阿喜驚道。
鐘圣君當時滿臉歉意的蹲在它的身前,表情十分的悲傷,只見它一邊抓著阿喜的手,一邊自責的說道:“都是因為我的大意才讓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我……我算什么圣君。連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
那一刻,阿喜心中沒緣由的出現了一股陌生的暖流,那暖流讓它眼中一痛,鐘圣君驚呼道:“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
一般來說,鬼是不會流淚的,極度悲傷的時候。只會流出鬼血。
但當時的阿喜的血淚卻并不是因為悲傷,盡管用盡全力去壓抑,但仍抽泣了起來,看得鐘圣君有些不知所措,阿喜擦了把眼睛。望著眼前的鐘圣君,然后對著它說道:“大人。我身份卑賤,您有何苦對我這么好?”
“什么卑不卑賤的。”鐘圣君微笑著對阿喜說道:“別把陽間的那一套搬到這里,起碼在我這里你是自由的,我從沒把你當作下人啊,你是我的朋友,明白么?”
你是自由的。
對她來說,這句陌生的話,讓阿喜的心突然裂開了似的疼痛,更勾起了它生前那段遙遠的深處記憶。
其實在陽間時,每當阿喜害怕的時候心里都會下意識的回想起那段記憶。在那記憶中它還不是奴隸,阿媽牽著她的小手,誠心向部落的神名祈禱,阿媽對她說,神明是自然中最真誠的風,它無處不在,它會指引我們心中的方向,我們的族人相信神明,我們也是神明的子民,終有一日會像神明一樣放牧在最遼闊的牧場,因為我們從出生開始,便是自由的。
那記憶之所以沒有消散,正是因為這潛藏在心中的神支撐著阿喜,讓她走過了如同噩夢般的童年。特殊的奴隸經歷讓它早就忘記了如何哭泣,每一次被辱罵毆打,每一次被虐待懲罰,深夜時分,弱小的身影都只能蜷縮在角落向心中的神明祈禱,慢慢的,心中抽象的神明同阿媽的樣子融合在了一起,讓幼小的她暫時忘記了傷痛,第二天再次強撐出笑容。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從生到死都是如此。
它本以為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自我安慰的傳說,本是遙不可及的東西。
但在那天,它第一次這般的渴望自由。
“你眼里的血怎么越流越多了?我說錯什么話了么?”鐘圣君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
而阿喜當時搖了搖頭,擦干了血跡后,強撐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它終于笑了,那笑容發自真心。
“不,您沒說錯,我,很感激您?!?
就這樣,阿喜對鐘圣君第一次產生了改觀,它發現,這個‘愚笨’且好騙的鐘圣君身上,其實有著陰間之內最寶貴的東西,那就是它的心,如同太陽一般明亮耀眼,讓所有人都發自內心的尊敬。
鐘圣君就是這樣的鬼。阿喜臉上的笑容開始越來越多,同時慢慢的也加入了鐘圣君的‘胡鬧’之中,雖然在平時仍是那一副板著的臉,但在潛意識中,阿喜已經越來越依賴鐘圣君,甚至對其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情感。
那是它最快樂的時光,但快樂總是很短暫。
因為太陽落山之后,黑暗就會出現,鐘圣君的體內還隱藏著一個邪惡的兇魂,那就是陰長生,也是阿喜的噩夢。
陰長生的恐怖,是阿喜不敢反抗的,這個傳說中的仙人,每次醒來,為了修補自己的神識。都要吃掉大量的鬼魂,那些鬼魂的痛苦嚎叫之聲。讓阿喜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一般,陰長生的陰謀,阿喜自然明白,但它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鐘圣君。
這本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同一個身體,兩個天差地別的靈魂,阿喜就在光明和黑暗中度過。它本想一直這樣下去,每一次時長半年的歡愉成了它唯一的動力,直到數十天前。
因為世生或者命運的關系,導致了陰長生提前醒來,外加上陽間妖星現世,導致了陰長生多年的陰謀即將得逞。
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陰間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因為神格墮落,所以此時的陰長生心中充滿了對權力的貪念,如今它的神識已經恢復了大半,所以當他再次掌權之后,自然不會再滿足于半年的蟄伏,到時候它定會想方設法吞噬鐘圣君的靈魂。以鬼神的身份再次君臨死亡世界。
阿喜身為陰長生的仆人,自然無法阻止此事的發生,但它實在不能接受鐘圣君消失的結局,所以,在這一次。它終于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一個有可能萬劫不復的決定。
讓我們再次書歸正傳。
再知道了這前因后果之后,世生和關靈泉全都沉默了。而阿喜的雙目又變得通紅,只見它凄慘的笑了笑,隨后用手指在紙上顫抖的劃道:“雖然很冒昧,但我想問你們,你們是否也像我一樣,將圣君大人當作朋友?雖然近乎不可能,但我能否求你們救救大人?”
關靈泉和世生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后,兩人全都微笑了,隨后,不約而同的指了指各自心臟的方向,并鄭重的點了點頭。
鐘圣君對他倆全都有恩,關靈泉不用多說,世生在前一陣子更是多虧了它才幸免了許多迫害,牢獄中的把酒歡,世生十分佩服這位豪杰的作風和為人,如今在知道了它并不是惡鬼之后,心中一陣輕松的同時更有股說不出的豪情出現。
于情于理,這件事他都必須要管,因為這不單是為了地府乃至陽間的平衡,更是為了拯救一名自己佩服的好友。
所以,他那里還有一絲的猶豫?縱然此行萬般兇險,一招踏錯則萬劫不復,但很可惜,關靈泉和世生這兩個家伙偏偏全都是不怕死的人。
就在那一刻,阿喜的眼中似乎又出現了錯覺,因為它在兩人的身上,居然也看見了同鐘圣君類似的光芒。
于是兩行鮮血終于止不住的從眼中流出,只見阿喜咬著下嘴唇跪在了他倆的身前,對著他們狠狠的點了點頭。
“謝謝?!边@句話雖然能用紙寫出來,但阿喜覺得自己必須親口對他倆說出,縱是要冒再大的風險,也是無怨無悔。
關靈泉慌忙提筆寫道:“別說話,別激動,關某之前錯怪你們了,所以我應該對你們道歉,阿喜,現在時間緊簇,你要讓我們如何幫你?”
阿喜也明白現在的情勢嚴峻不能再感情用事,所以便強壓心中情緒,一邊同他們繼續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一邊在紙上寫道:“如今陽間災星已經降世,陰長生很快便會發動政變,地府之中沒有人能斗得過它,而且它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陰兵,我受它監視無法通知閻羅冥君,所以此間唯一的辦法,便是去那‘三途村’搬請救兵,或是請那些半神通知神界,這是阻止它唯一的機會?!?
前往三途?那就是說,他們接下來要前往十八層地獄?
可是,如今他們被困聽經所中,四大陰帥以及上千陰差圍在聽經所外,他們又該如何逃脫,就算逃脫了,又要怎么潛入那號稱‘有去無回’的地獄之中呢?
(兩更并一更完畢,未精修版,在此求票求推薦求打賞,地府篇已經展開,接下來劇情也不如正規,感謝這些天大家的包容和理解,也謝謝大家對兄弟的關心,兄弟身體已經無礙,感謝大家的支持,拜謝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閱讀。)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