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自古以來華夏最傳奇神圣之物,相傳龍有利爪,頭生須角,蛇腹魚鱗,且能大能小,小則隱身于市,大則吐霧行云,春分升天,秋分潛淵,古時人曾以此幫助規劃耕種節氣。
這些大家應該都是知道的,但龍從何來,卻沒有多少人知曉,據野史記載,萬物生于一息之間,五行之氣孕化萬象,而龍這種靈物,乃是集五行之氣大成孕育而生,古時也有以龍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內皆有龍種出現,可以說,龍生于五行,也間接的代表五行。
龍誕生于氣,而成型飛騰之后,此孕龍之氣如若仍長久不衰,便會因曾孕育出龍的關系,而轉變成特有的‘氣脈’,以后世風水學來說,這就是俗稱的‘龍脈’。
當然了,俗話說‘無寶不孕龍’,但凡越厲害的龍脈,其山川地理走勢越同真龍無二,此間氣脈如果運用得當,可產生種種奇妙的作用,然自古以來中國一共存有十四條真龍之龍脈,因‘土’性屬陰,所以除了土龍之外,其余五行各占三條,由此,某失傳了的風水著作中才會出現‘火水金木三分天,唯少土龍一席地’的批語,這也正應了天地本不全的道理。
而古時稱帝王為真龍天子,從命里學來說,怕也正是因為那些人身上具備了足以與龍相似的五行之氣吧,當然,這些也只不過是一家之妄,大家看罷笑笑就好。不必當真。
書歸正傳,話說由于紙鳶和小白兩個女子走不快的關系。所以等世生他們到達了那個建在河邊的集市之時,已經是傍晚了。
要說這個天氣可真夠怪的,中午的時候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之后天氣又隨之轉晴,本曾想短時間內應該是個好天氣,可就在天色漸暗之際,也不知從那邊又刮來一大塊云彩,這塊烏云以極快的速度凝結成型。隨之狂風平地而起,少卿,驟雨降至。
世生心里這個郁悶,他一邊抬頭望著那有些嚇人的雨云,黑夜尚未來臨,它卻擋住了落日余暉,他為此特地同當地人問了。當地人跟他說,雨季早已過去,這種變化莫測的大雨,他們也很少遇到。
總之就是他們運氣好趕上了吧。
世生嘆了口氣,心想著這是運氣好么?你家運氣好一天淋兩次雨啊?
他仗著一身的道行自然不會在乎這些雨水,所以如果放在平時他也不會在意。但現在不同,因為這次同他一起尋寶的并不是劉伯倫李寒山那倆糙貨,要知道雖然紙鳶和小白也會些法門,可他們畢竟還是女流,如此讓她們陪著自己淋雨。世生實在過意不去,于是乎等到了集市的時候。他第一個要做的便是尋找投宿之地。
這個集市建在河邊,正是由于不遠處有個渡口而落成,整體沒多大,一共二十余間土屋,其中一多半都是客店,那是為了來往渡河的客商所準備,而當時天色已晚,外加上風雨欲來,所以集市上做小生意的小販早就受起了攤子,世生三人同滿路的小販們擦身而過,他仨當時同樣忙碌,因為市集上的客店都住滿了人,這是他們所料未及的,那些店家們同他們說:由于近日連下大雨,導致黃河水位上漲,渡口的生意都因此停戈了下來。沒辦法,誰都不敢跟老天爺作對,而正是因此,所以很多想要渡到河對岸的客商行人全都被窩在了這里,客店因此人滿為患,伙計們都睡在廳堂中,根本沒有地方再給他們了。
而世生一聽這消息就覺得頭大,于是他忙對著那店家詢問此處是否還有未滿的客店,那店家心也挺好,便對他指著東邊說道:你往那邊走,街最里面有家客店,是這里最好的,相對的價錢也就高出許多,正因如此,也許那里還有空房吧。
世生心中大喜,于是便謝過了那店家,這才領著紙鳶和小白二人匆忙前往那家‘如新客棧’,紙鳶在路上同世生閑談,說這家客棧的名字還挺風雅。而世生不明白,便問紙鳶,怎么風雅了?紙鳶當時輕笑著回答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這是古時樂府中的一首古艷歌,作者無名氏,以一種悲傷的情懷借物比喻人世無常得失情感之道,而世生個土包子哪里明白紙鳶這話中含義?不過他卻也從這兩句話中感受到了少許的無奈,不過就在這時,雨點已經落下,又將世生的思緒打斷,轉眼間,他們已經來到了那家‘如新客棧’。
相比起這市集上的其他客店,這客棧確實顯得要高檔的多,三層樓閣,屋子旁邊還栽種了些梧桐樹,此時雨打梧桐,發出沙沙的輕響,配合著那招牌,到也當真有些風雅之意。
原來,這間客棧乃是當地官府所見,因為此處十里八村就這么一個渡口,所以由那官老爺的親戚再此建了家客棧,專門用來接待那種渡河的富商權貴。可世生這個嚼牡丹的老牛哪里明白這風不風雅之事,當時他拉著小白紙鳶一路小跑進了客棧,此店由于價格的關系,所以并不像其余客店一般人滿為患,但是店小二見他世生風塵仆仆其貌不揚的打扮,態度卻也輕蔑,只見他對著世生說道:“對不住,沒有空房了,要不您外面再找找?”
“我找個屁。”世生一邊擰著自己的衣角,連看都沒看就丟過去了一塊石子大的碎銀,他雖然不懂風雅,可是跑了這么多年的江湖,自然明白眼前這店小二是狗眼看人低,對付這種人,根本不用廢話,直接用錢就能封其嘴降低其輩分。
由于亂世,所以物價不一,最受歡迎的還是金銀硬貨,他這塊銀子少說也得將近二兩。折合成米的話,足夠買二十多石。也就是兩百多斗。
這可算大錢了。
果不其然,在見了銀子后,那小二的語氣瞬間降了半調,只見他十分糾結的說道:“這位闊綽的爺,怎么說呢,其實真沒房了,要不我還不掙你銀子怎么著。您看………………”
看來此處房間是真滿了,而外面又下著大雨。天也黑了,這可怎么辦呢?
世生看了看紙鳶和小白,兩人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眉宇間仍流露出了一絲倦意,這些天趕路他倆一直同世生風餐露宿,如今外面下著大雨,他怎么也不能讓倆人在雨中過夜啊?
于是他便又拿出了些銀錢。對著那店小二說讓他通融通融騰出一間,可那店小二找來了老板,那老板也十分為難的對他說,真是不行,因為今天的客棧剩下的房間已經被一名大人物給包下來了。
而世生同那老板吵,小白和紙鳶在旁邊勸他。就在世生當真要生氣了的時候,忽然自那二樓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聲音:“這是怎么了?”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世生抬頭望去,但見到那二樓之上站著四個人,兩個丫鬟一個女主子。還有一個黑衣女子。
從衣著打扮上來說,除了黑衣女子之外。剩下的這三人可以說是非富即貴,那女主人以輕紗這面,聲音雖弱,但卻有著能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而那店老板見這女主人說話了,連忙一路小跑到了樓上,對著那女士十分恭敬的行了個禮,隨后將世生幾人之事說了個明白。
看來這女人就是那店家口中的‘大人物’了,世生心里想到。
而這好似貴族的女子心腸倒也不錯,在聽完了這件事后,便對著那店家說道:“再此相遇也算有緣,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屋的偏房還空著,不如就騰給那兩位姑娘吧。”
那女士的丫鬟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性,所以也沒有語,但那店家聽后卻連忙說道:“這怎么成?這未免太屈尊您…………”
“就這么辦吧。”只見那女主人對店家微微點頭道:“晚上請你做些湯面給大家,最近降雨,天氣也涼了,莫要讓大家辛苦,好么?”
這女士的身份當真尊貴,以至于那店老板見此也不得不從,于是他連忙點頭稱是,而就在這時,那四人走下了樓來到了世生他們的面前,而世生聽了方才他們的對話,心中感激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于是他連忙對那位好心的女士施禮道:“真是謝謝大姐了,我們三人途經此地,如果不是大姐幫助,今晚怕是真要在雨中過夜,請大姐放心,房錢我們定會加倍奉上。”
“那個自是不必。”只見那女士對著世生微微的福了福,隨后開口輕笑道:“看幾位的打扮,應當是江湖中人,你們江湖上有句話叫‘萍水相逢即有緣’,如今我同幾位小妹妹有緣,行個方便也是分內之事,說實話,我平日里很少踏足江湖,也對你們這些英雄俠士的事跡十分有興趣,如果小兄弟不嫌棄,等一下就由我做東,請各位飲酒,捎帶著也聽些你們的故事如何?”
這女人的年紀應該在三十左右,比世生要大,語氣溫柔,聽在心中十分的受用,且那氣質非凡,讓三人全都產生了好感,于是世生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了,隨后紙鳶和小白同那幾名女人先上樓去梳洗換衣,世生則在樓下咕嚕嚕的喝著水,沒過多久,店家端上了熱湯面,對世生說這是女主人贈的,而世生看見食物比什么都親,所以當時他便一邊吐露著熱氣騰騰的面條,一邊想著那女士的來歷。
這姐姐定不是常人,非富即貴不說,應當還是哪里的貴族吧,如若不然不會有這般的氣質談吐,而且還有一點就是,她身邊的那個黑衣女人,世生怎么瞅怎么面熟,特別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香味,世生似乎在哪里聞過似的。
可具體在哪兒聞過呢?他也忘了,而說曹操曹操到,就在世生正琢磨這事兒的時候,忽然一股香氣自背后而來,世生被這股香氣刺的打了個噴嚏,面湯撒了一地。而正在他擦嘴之時,一陣柔軟的笑聲自背后傳來:“嘻嘻。你這人可真有趣。”
世生回頭望去,但見那黑衣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后,而近距離觀瞧,世生更覺得她面熟,特別是她臉上的那點黑痣,當真好像見過,而就在他愣神之際,只見那黑衣女子對著他嘻嘻一笑。同時說道:“巫山三鬼,你們果真沒有被那四妖殺掉,不過從降龍潭出來之后,怎么沒了音訊?如今你又出現在這里是做何為呀?”
而聽這黑衣女子說出此話之后,世生這才心中一驚,同時想起了這女人的身份,沒有錯。他確實見過這女人,這女人就是之前在降龍潭以手中九節鋼鞭恐嚇那摩羅巨妖的‘寡`婦鞭范蕭蕭’!
沒錯了,就是她,因為劉伯倫曾經說這女人的名號實在壯陽,所以世生對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只不過,這女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于是世生下意識的問道:“你認識我?你又怎么會在這兒?”
“哎呀。真不懂風情。”只見那范蕭蕭嗲聲嗲氣的扶著桌子,一副媚像的對著世生嗔道:“沒想到你開口就問人家這個,你們這么有名誰不知道啊?對了,你們到此,應當是又有什么大買賣了吧。好不好算奴家一個?”
這娘們兒確實好騷,世生望著她。心想著這女人雖然外表弱不經風,但骨子里卻是狠辣的緊,這一點他早就在降龍潭領教過了,而她這一番話,又巧妙地將世生的問題避開不談,應該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