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因為實力差距太大,樊忠就這樣被自己的骨頭給敲死了,千真萬確的死不瞑目,戶部此刻卻是埋頭吃飯,只當沒有看見。
王詡殺完人,扔掉骨頭,淡定地做完自己的培根炒蛋,端起盤子坐到戶部對面吃了起來。
“為什么你現在又不救他了?”
“理由和你一樣,我已經救過他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戶部陰沉地回道:“實力不足,卻對強者毫無畏懼之心的宵小是可以原諒的。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強者對他的漠視當成理所當然的容忍,那就讓其用性命來換取教訓吧。”
王詡鄭重其事地點頭,“嗯……生產蚊香的企業把你這段話印在產品上肯定會大賣的呢……”
戶部吃完了,他用紙巾抹了抹嘴,把樊忠給他的零錢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子,“我吃飽了,非常感激你的耐心等待?!?
王詡也迅速用幾大口掃光了盤子里剩下的食物:“呵呵……打敗一個沒有吃飽飯的戶部新左衛門,我會感到很遺憾的。”
戶部的右手,此時握住了劍柄,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握劍:“你能讀取記憶是嗎?那你也該知道,我說吃完了就殺你,絕不是開玩笑的。”
王詡也站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你承諾要殺死的每一個人,最終都倒在了你的劍下,你確實可稱得上是天下無雙的劍術天才?!彼f到此處頓了一下:“但是,我可以贏你?!?
“那就請你……”戶部的大拇指將劍緩緩推出了劍鞘:“多多指教了?!?
他那陰陽怪氣的說話聲伴隨著一陣沙沙的聲音一起傳入了王詡的耳中。
王詡低頭看去,胸口已有了一道被武士刀斬出的整齊切口,大片嫣紅飄灑而出。地板,墻壁,天花板,數秒內已盡是自己的鮮血。
戶部此時已站在了王詡背后,且是背對對手,他的劍入鞘了,好似剛才只是用大拇指推出來過一寸罷了,整個劍身尚未出鞘過。
雖然那真的很快,但王詡卻是看清了。
“你的那把斷劍……”王詡捂住傷口,血不再噴灑,他神色如常地道:“還挺快的嘛……”
“哼……”戶部低頭笑著,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如王詡所述,他的武士刀確實是折斷的,只能算半把,但平時收在鞘中,從外表看不出來,“你是從我的記憶中早已知道這是斷劍,還是真的看清了我的出手呢?”
“這都不重要?!蓖踉傂Τ雎晛恚骸爸匾氖?,你可以換一把完整的了?!?
他話音未落,戶部手上那半把劍突然碎裂成數十塊小碎片,從劍柄處脫落下來,掉到了地上。
戶部的身體僵住了,他望著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就像望著自己的自尊心一樣,許久才說出話來:“你是徒手干的嗎?是在被我砍中之前還是之后?亦或是在被砍中那瞬間?!”
王詡的手從傷口移開,那里此刻已經沒有什么傷口了:“我當然不是徒手干的?!彼袂轭H為囂張地離開了這家餐廳,出門前留下一句:“我看清了你的劍,可惜你卻沒有看到我的。”
戶部癱坐在吧臺邊的座位上,目視著王詡離開,聲音顯得比沒吃飯時還要孱弱,他自自語地念道:“無劍的境界……”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