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和哈馬也都靠在裝甲上睡了,當然他們是睡不著的,坦克行動時的動靜可比打呼嚕響多了,只有瑞文這樣的小孩兒才能在這等噪音下進入睡眠狀態。他們倆嘛,姑且算是閉目養神吧,有一陣沒一陣的瞇瞪著,頭越來越暈,越來越疼,不過這已是很好的休息了,總比在漆黑一片的紐約街頭逃避怪物追殺強。
忽然,王詡背靠著的裝甲板上傳來滾燙的熱量,他吃疼之下,本能地向前翻滾出去?;仡^一看,那塊裝甲板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般,連顏色都變了。
貓爺回過頭,注意到了這異狀,他立即沖過去,像提兔子一樣,一把拽起瑞文的后領子將其拎了起來。打開坦克的頂艙蓋,順手就把這小子扔了出去。
他的動作極快,整個過程才花了短短數秒,他一邊自己往外爬,一邊道:“快出來!”
王詡和哈馬也不及多問,跟著他一起爬出了坦克。外面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夜間清冷的空氣讓每個人都清醒了不少,當然,瑞文是因為撞擊而清醒的……
此時,在這失去了一切照明設施的紐約城里,有兩處光源,其一自然是月亮,其二……距離他們并不遙遠——一道橘紅色的、螺旋狀的激光,正對著他們身旁坦克的裝甲板持續射擊著。而射出那激光的,是停在不遠處另一輛坦克。
“是別的游戲者嗎?”哈馬道。
貓爺道:“不知道,剛才雷達和電子地圖上都沒有出現那個東西?!彼f話間,他們的坦克整體開始變紅,發光,就像合金彈頭2中的自爆兵一樣,這種變化最后會導致什么結果是很明顯的。
四人也不用打招呼,想都沒想就沖著同一個方向狂奔而出,才跑出十米開外,身后的坦克就爆散成了無數碎塊。這爆炸如同夜空中絢爛的煙火,橘紅色的裝甲碎塊飛得到處都是,砸碎了街邊的櫥窗,敲斷了路燈桿,還很不巧地撞爆了一個消防栓。然后,此地頃刻間就像空降了一場小雨般,也不知人類滅亡兩月以后,這些水管里的水是個什么味兒……
王詡從地上爬起來,花了兩秒鐘確定自己沒缺胳膊沒少腿兒,然后看了看身邊,另外三位離他也不遠,運氣不錯,看上去沒人受傷。
哈馬起來還不忘開個玩笑:“看來對方的坦克比我們先進啊。”
沒想到,他話還沒講完,更先進的就來了,只見那輛襲擊他們的坦克,其周圍景物詭異地扭曲起來,然后坦克裝甲開始發光,顏色變得五彩斑斕,最后又成了無色,因為它竟然原地隱形了……剩下一個透明的輪廓,伴隨著重型裝甲移動時必然發出的噪音,向四人緩緩逼來。
貓爺摸著下巴道:“很厲害啊,隱形飛機也只是可以在雷達上消失,這玩意兒竟然可以在視覺上做到這種地步……”
王詡驚呼:“現在是佩服別人的時候嗎!”他這么緊張也是有道理的,附近已經有不少地世界的機器人怪物朝這里走來了,看來圍攻即將開始。
瑞文這小孩兒倒顯示出了驚人的冷靜:“先搞清楚這東西的立場,再決定應對之策。”
貓爺道:“是其他玩家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從它能夠調動低階怪物來包圍我們看來,這也是個小頭目級別的怪物?!?
哈馬道:“沒想到還有可以隱身的敵人存在,真是個狡猾又無情的游戲啊?!?
王詡道:“我們現在就剩下瑞文保存在游戲助手里的軍火了吧,能搞得定嗎?”
貓爺顯得很輕松:“對鎖定熱源來瞄準的武器來說,隱身的意義不大,我們可以先試著攻擊它看看?!?
哈馬可是個行動派,他才不會事先去考慮能不能搞定這種問題,在貓爺說話的同時,這光頭大漢已從懷里掏出幾枚手雷,奔跑出了一段距離,揮起膀子就朝那個透明的輪廓奮力擲了過去。隨著兩聲爆炸傳來,那隱形坦克竟真的停了下來。
“哈哈!這樣就熄火了嗎?”哈馬得意地大笑。
這一刻,王詡好似是聽見了什么聲音,然后,他突然神情陡變,順勢暴起朝著哈馬沖了過去,一個魚躍將其撲倒在地。
同一秒,又一道激光破空而來,擦著王詡的后腦勺就過去了,如果哈馬還站在剛才的位置,胸口鐵定被貫個大窟窿。
驚魂未定之際,哈馬喘息著道:“謝……謝謝……”
“啊……沒什么,注意聽,這東西調整炮管的位置,還有發射時都會有聲音的,大致可以推測它在瞄準哪兒?!蓖踉傔@閃避專家出奇的從容,讓哈馬對其不禁生出幾分敬佩來。
“啊呀!”王詡剛想站起來,動作做了半截兒,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
哈馬緊張道:“怎么了?你受傷了?”
“不,腿軟了,緩緩就好?!彼恼Z氣依然很從容……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