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日,黑貓酒吧地下室。
這是王詡留在s市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中午他就要搭上去成都的飛機。草草收拾了行李,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他心里有許多疑問,卻沒人能給他答案,只希望這次的旅程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敲門聲響起,雖然門外的人沒有靈識,可王詡還是可以感知到那是陳遠。
“門沒鎖。”他絲毫沒有起來迎接一下的意思。
西裝筆挺,墨鏡遮面的陳遠走了進來:“老尚讓我捎個話來。”
王詡卻不接他話茬,而是問道:“你加入九科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因為你藏在身上的槍了,武器的存在感是難以掩飾的。”王詡回道,“結合你跟老尚的戰友關系,而且又偏偏在我離開前一天來傳話,不難猜到吧。”
“哼……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啊。”陳遠也不客氣,自己撿個干凈地方坐下,點上了一支煙:“小雪失蹤以后,我這個保鏢倒成了大閑人,雖說老尚還是堅持要給我工資,但我又怎么好意思拿呢……”
“于是你就拉著這老戰友出去,一頓猛灌,他喝高了以后一時激動,把你弄進九科了?”
“哈哈哈哈……灌倒是灌了,喝得也挺高,不過,九科的事情可是高度機密,你覺得老尚是那種一喝醉就會泄密的人嗎?”
王詡也笑了:“反正我看電影里那些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只要是他們不想透露的信息,哪怕是專門的藥物灌下去也無濟于事,何況是酒這種玩意兒呢?”
陳遠道:“既然你也明白,那事情不就很明顯了嗎?”
“呵呵……老尚終究還是覺得讓你這路老兵油子給他女兒當了這么多年保鏢,屈才了是吧?”
“我也是加入了九科才知道,小雪現在可成了大人物、大高手。我這個保鏢,只好光榮退休嘍。”
王詡還是看著天花板,但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的樣子:“以后,我會保護她的。”
陳遠掐滅了煙頭:“有你這句話,就說明老尚沒看錯人。”
王詡吁了口氣道:“哎,也不知你們的情報工作究竟是怎么搞的,連我出發的日子都能打聽到。算了算了,國家機密我也不問,那么,我岳父大人讓你稍什么話來啊?”
“他只是說‘既然去了,就一定要把小雪平安地帶回來’。”
王詡冷笑:“好啊,那陳哥你也幫我捎句話給老尚,就說‘帶回來就留我這兒了,不給您老送回去了’。”
陳遠趕忙擺手道:“免了吧,我怕他聽完一時沖動,掀桌子拔槍都沖我來就不好了。要說你自己跟他說去。”
…………
第二天,機場。
王詡、埃爾伯特、齊冰、賀文宏,四人都打點好了行裝,準備上路。來送他們的只有貓爺一個,這家伙從早上開始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磨蹭個毛啊!老婆等我回家呢!”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來送行的,反倒是有點趕他們走的意思。
“小孤和小柳已經提前到成都去了,裴元、柴興、洛影、林曉霜、郭凈天、喻馨全都乘的是前天的航班。等你們到了那兒,估計他們也把相關的準備全部完成了。
在這里,我重申一點,你們這次不是去旅游,而是陪王詡去冒險,必死的覺悟和愚蠢的奉獻精神都是必須的。這屬于一條道兒走到黑,不存在半途而廢,只可能半路翻船……”
“得得得得……”王詡直接就打斷了貓爺的話:“干什么呢這是?我好不容易忽悠來的幫手,你想再給忽悠沒了?”
“喂……我們幾個還站在這里好吧……說忽悠也別當著我們面講啊!”賀文宏道。
貓爺嘆息道:“那么,就此別過吧,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放心,你死我都不會死。”王詡朝他揮了揮手便轉過身去。其他三人也紛紛和貓爺道別,四人陸續消失在了貓爺的視野中。
貓爺還是擺著那張頹廢的臉孔,他兩手插在褲袋里,慢慢地轉身,走了一段,忽然在候機大廳的一個座位邊停了下來:“反正順路,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座位上的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顫抖。
“你跟他說好了不來送他的吧,所以他發現你以后,才裝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