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點零三分,王詡和埃爾伯特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從無證小販那里買了十幾串羊肉串當夜宵,然后形同散步一般接近了那家本不該存在的“小歇便利店”。
隨著自動門開啟的聲音,他們并肩走了進去。店里的燈光十分明亮,鬼境特有的凄冷感覺對王詡兩人也沒什么影響。店長和伙計穿著綠色的短袖制服站在收銀機后面,還沖著進來的兩位顧客微笑了起來。
王詡也走過去微笑道:“不知二位是自己飛升呢?還是讓我動手送你們一程呢?”
那店長和店員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形象也開始變化,他們的皮膚成了焦黑腐爛狀,森白的牙齒露在外邊,五指都成了形鎖骨立的利爪。
結果王詡和埃爾伯特非常淡定地看著他們,一邊眼大一邊眼小,好像在看一件挺無聊的事情。
“就算你們見我長得帥,過于自卑,也不必自毀容貌吧……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
店長先生的回答就是用右手的爪子掐住了王詡的脖子,下一秒,店長的鼻子上就挨了一拳,結果他的后脊梁直接斷掉,整個頭從脖子上被轟了下來,掉在地上,眼中是充滿了驚訝。
埃爾伯特收回拳頭,看著那已經嚇得發抖的鬼店員,聳了聳肩:“what?”
一分鐘后,店長的頭被他自己按了回去,他和他的員工也恢復了人類的樣貌。
“雖說是店長,我也只是承包別人的店,因為想節約成本,我就只請了一個夜班的員工,也就是我的侄子,”店長說著指了指身旁的青年:“而我自己也來幫手,就這樣兩個人天天都上夜班,幾乎沒有休息過。幾年下來也相安無事,終于,幾個月前,我總算快要攢夠錢把這店買下來了,可偏偏那晚卻……”
青年嘆息道:“怨我,那晚忘了關咖啡壺,連累了叔叔……”
“別說了,是我連累了你才是,你還年輕……”
“行了行了……都別往自己身上攬了,死都死了,說這些有什么用?”王詡打斷了這兩個愁眉苦臉的家伙:“你們這鬼店幾個月來石頭煤渣賣出去那么多,今晚就關門大吉吧?!彼f著就從懷里拿出一本圣經來。
這本圣經可是大有來歷,是王詡好不容易才從那位安斯教授處將其“借”來的。至于這東西的用法當真是非常簡單,只要找到冤魂,讓其放棄抵抗靜下心來,然后摸著鬼魂的額頭說聲“阿門”,這位就立刻離世了。雖說對于有靈體合一程度的鬼沒用,但像今晚這種情況,那就省事兒多了。
要知道,在弄到這玩意兒之前,埃爾伯特一個德國人,王詡一個看見字就想睡覺的人,都是成天懷里揣了本法華經印刷版到處走,還是附上拼音注釋的那種。每次超度亡靈的時候那叫一個累啊,嗯嗯啊啊讀半天,音錯了還得重頭再來。
王詡還記得,當初在小巷里遇到兩個小混混,拿刀要他交出錢來,他是一沒錢,二沒色,所以根本懶得去抵抗,讓人家隨便搜身。這不搜不要緊,一搜,哇靠,佛經一本,再搜,紙錢半打,接著搜,喂……這位大師,您身上怎么還有副假牙?。?
王詡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這不是假牙,而是從一種叫影子妖怪的東西身上弄下來的真牙,他現在就被我囚禁在自己的影子里,我只是想到這巷子里無人之處把它給做掉……”
于是強盜們說:“你小子看不起我們,耍我們是不是?”除了問候王詡的全家,他們還問了王詡一個很蠢的問題,“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王詡說:“你殺殺試試。”
在兩把彈簧小刀凌厲的攻勢下,王詡站在那里被插了十幾刀,估計小混混們殺人的膽量那是真沒有,反正刀刀都不是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