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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列車升至15級。」
「將解鎖更多可打造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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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坐在椅子上的陳莽輕呼了一口氣,列車終于15級,位于紫色區域,15級列車已經是等級最高的列車,再往上就得去紅色區域了。
而就在列車升級完畢的一瞬間,一道突兀的叫聲響徹在列車室內。
有點微弱,又有點粘牙。
像羊的叫聲,咩咩的。
他下意識望向一旁椅子上的小綠,此時一直處于昏睡狀態小綠已經蘇醒過來,翻滾著自己身子嘟囔著嘴,發出陣陣奇怪的聲音。
“小家伙,終于醒了啊。”
陳莽將其一把抱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可能是睡太久了,眼睛還有點睜不開,只是嘴巴已經會發出碾壓的微弱叫聲了,被他抱在懷里后,腦袋一個勁兒的在他下巴上亂蹭。
“嘿。”
他被蹭的有點癢,忍不住笑了出來,將小綠的腦袋按了下去:“別亂蹭,癢癢的。”
“讓我看看你蘇醒后有啥變化你這完全沒啥變化啊,吃了我那么多鐵礦,來點作用啊,萬一敵人來了,你能保護我嗎?”
這是他的特殊車廂,「巨獸車廂」,這段時間每次升級列車,都會將一部分鐵礦消耗在小綠身上。
小綠醒了其實他還有些遺憾的。
他本來以為小綠可能不止s級星空巨獸的幼崽,可能是r級星空巨獸的幼崽,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畢竟壓根就沒有這個等級,這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個可能會存在的等級。
下一刻——
只見小綠好像聽懂了一般,滾落到地面上,然后一蹦一蹦的從窗戶跳在地面上,還未落地,體型便瞬間膨脹,變成一個足足有十幾米的大號綠球。
依舊毛茸茸的。
張開血盆大嘴,轉過來給列車室里的陳莽看了一眼,口腔內足足有100挺重機槍,隨后才將嘴巴對準一旁的空氣,伴隨著無數道突突突的聲音響起,鋼鐵洪流一般的風暴噴涌而出!
“”
陳莽面色復雜的抱著懷里的小綠,掰開其嘴巴,望向其嘴巴里的那一挺挺袖珍版的機槍:“不痛嗎?”
小綠搖了搖頭。
「巨獸車廂」的效果是,加快星空巨獸幼崽的成長期,并使其在幼年期時也擁有一定的戰斗力,就比如這樣,正常來講,小綠在這個階段是不會有任何攻擊手段了。
但既然已經成為巨獸車廂了。
那就有了「內置火控系統」的攻擊手段。
“你還會變大真厲害啊”
“你平時吃什么。”
“人類食物?”
“不吃嗎。”
“那能源石?”
“也不吃啊。”
“鐵礦呢。”
這次小綠點頭了。
“得。”陳莽拿起小綠舉在空中笑著道:“也是一個吞金大戶啊,不過我暫時沒有關于星空巨獸的更多信息,你先就這樣將就湊活過的吧,等我升到18級,知道星空巨獸具體是什么情況的時候,我再看看怎么培養你。”
“星空巨獸”
“天生就活在星海里,聽起來就厲害。”
“雖然你剛才體型能變大至10米,但你的前輩們可是以恒星為食的,你比起他們可是要差不少。”
小綠嘟了嘟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嘖,這小嘴還嘟嘟的,你的意思是等你成長起來,你比他們更厲害?”
“可以,我期待你成長起來的樣子,我還真沒想見見巨獸是怎么吃恒星的。”
坐在一旁的小芳,將陳莽泡至發白的腳放在懷里,拿起刀刃小心翼翼的修剪著,只是時不時聽著莽爺和小綠的對話會心一笑,她幾乎從沒見過莽爺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你還會修腳?”
陳莽將小綠抱在懷里,笑著望向正在修腳的小芳:“指甲確實很久沒剪了,以前有甲溝炎經常剪,后來甲溝炎用醫療倉治好了后就沒怎么剪過了。”
“不過你這末日前還是干修腳的?”
還是需要換人了。
小芳可以失業了。
“不是的。”
小芳頭也沒抬,一邊認真修腳一邊開口道:“莽爺你忘了,你第一次問我名字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是干小學老師的,甲溝炎不能一直剪,越剪越疼。”
“每次剪的越深,下次長出來的位置就越刁鉆,形成一個死循環了。”
“我是末日前喜歡看修驢蹄子的視頻,就順便學會了”
“”
陳莽面無表情的望向小芳。
“莽爺”急忙反應過來的小芳,有些不安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事兒。”
他現在心情不錯,列車里又基本上只剩下他們倆人,就連季楚楚她們也都進去玩了,列車室窗戶沒有關,夜風刮進來給人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和暖風夾在一起,又舒服又冷的。
他喜歡這種感覺。
冬天快過了。
他低頭撥弄著不斷閃躲的小綠鼻子隨意道:“小學老師這工作怎么樣?”
“不怎么樣,魚龍混雜。”
小芳此時已經修完腳了,將腳重新洗了一遍后,才擦干輕輕揉捏起來:“小學老師這個群體成分很復雜的,有大學剛畢業直接就進來的,有老公很有能力被安排了個輕松的工作,也有我這種糊糊涂涂的。”
“同事之間炫耀之風比較重。”
“我是沒主見,從小到大都是聽家里人安排,家里人讓我來我就來了,一路平平穩穩考上來的。”
“你父母呢?”
“死了。”
“死你面前的?”
“嗯,我媽是被我爸殺的,我爸是自殺的。”
“絕望尋死嗎。”
“不是,當時我爸開車帶著我媽第一時間來學校把我接走,當時校門口堵了好多車,一開始大家還是比較遵守規則的,讓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先走,后來情況漸漸有些嚴重了,也就沒人顧得上這個了。”
小芳聲音有些低迷:“后來汽車開不了了,逃亡過程中,我父母為保護我都被喪尸傷了,傷勢不是很重,但是我父母擔心他們倆會變成喪尸攻擊我,就先殺死了我母親,又自己自殺了。”
“我記得被喪尸所傷不會被感染成喪尸的吧?”
“是,但末日前的影視作品幾乎都是默認被傷到就會感染,所以這也是為什么我很討厭那些拍電影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父母也不會死了。”
“”
陳莽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送至嘴邊喝了一大口后,才點燃一根煙,他不知道該怎么講,其實他覺得你至少等等看有沒有異變再自殺啊,那么快干什么,實在不行給自己綁起來也行啊
這了結自己生命的勇氣確實夠堅決的。
等等,這煙好像不對味啊
他突然眉頭微微皺起再次吸了一口氣,確定了,這煙味道確實不對,輕咳了幾聲又咽了下口水,有微弱酸痛感,不出意外應該是扁桃體發炎或者是咽喉發炎感冒之類的。
奇了怪。
他的身體應該是處于近乎完美健康狀態的,竟然都能生病,晚點去醫療倉再修復一下。
不知為何。
或許是夜風過于喜人。
他倒是挺享受此時坐在這里,一邊按腳一邊和小芳聊家常的感覺,有一種輕松愜意感,這種感覺在末日里是頗為難得的。
“節哀,叔叔也是一片”
聲音戛然而止。
陳莽快速收回右腳,有些茫然的望向坐在板凳上嘴巴微張身子前傾的小芳:“你要干嘛?”
“我”
“這又是季楚楚教給你的?”
“不是這季楚楚一天是沒正事兒干了嗎?”
“我這邊還在想說辭安慰你,我節哀兩字都蹦出來了,你給我搞這個?”
小芳低下頭也沒講話,就那樣惶恐的坐在那里。
“算了。”
陳莽輕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不聊了,下去吧,有需要我叫你。”
他其實真的挺享受這種嘮家常的時刻。
因為平日里真沒人跟他聊這些。
只是
很顯然,當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已經不會有人單純抱著嘮家常的心思跟他聊天了。
“我只是”
“只是覺得莽爺最近太累了,想讓莽爺放松下。”
“我哪累了?”
陳莽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我一天天哪有活干,活不都你們干的嗎?”
“心累。”
“恒星號這么多人,包括未來的發展,都需要讓莽爺你一個人來操心。”
“扯淡。”他開口罵了一句,嘴唇微張本想說點什么,但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那倒確實有點,行了,快下去吧,以后少跟季楚楚他們混在一起。”
“哪家博主修驢蹄子用嘴修的啊?”
“我以前還喜歡看啃雞爪的。”見陳莽沒生氣,小芳端起洗腳水朝門外走去的同時小聲補充了一句。
“你他媽都給老子氣笑了。”
陳莽望向小芳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搖頭笑了出來,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隨后才望向操控臺面板,列車在升至15級后,操控臺上也發生了對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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