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多夫,只為傳承。”
“這個再說吧,我個人不是很希望看見這一幕的出現。”
“文明的演變很多時候,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更何況如果按照列車長你的這種愿景,以后列車上人多了之后管理會非常艱難混亂的。”
“還好吧,我有槍,不聽話的都殺了。”
“我以為列車長想要打造一個類似于伊甸園那種人人平等的家園。”
“我有說過要追求人人平等這話嗎?”
“好像是沒有。”
“這件事太遠了,到時候再說吧,初步預期按照居民編號來決定資歷,居民編號越早資歷越高。”
“人上人?”
“是那樣。”
“后加入的人可能會不服。”
“不服就死,資歷越早為列車吃的苦越多,憑什么不能當人上人?”
“也是。”
“很多時候牌坊盡量不要立,立了牌坊別人就會用這個牌坊來要求你,我又不是靠選舉上來的,我討厭搞那一套,列車里永遠只能有我一個聲音,多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就得死。”
“”
“你怎么不講話了?”
“我怕我死。”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對不起。”
迷迷糊糊中,陳莽眼簾漸漸不受控制的耷拉下來,進入夢鄉。
“唉。”
2號車廂「機甲研究中心」內坐在地上的小艾見陳莽入睡后,輕嘆了一口氣,將列車室內的燈漸漸關閉,營造出適合入睡的氛圍。
他給自己改造了很多小配件,用于表達自己的情緒。
雖然列車長認為這些小功能沒有什么用。
但他覺得,表達自己情緒是個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
他通過往眼眶機械之眼旁邊裝了些線圈,可以做到眼眶泛紅的效果,還有抽泣、嘆氣、開心等情緒。
列車長今夜心有些亂。
很明顯看得出來,以前列車長不會和他說這么多廢話的,或者說今夜列車長是把他當做一個朋友的身份在傾訴,其實想想列車也挺可憐的,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朋友,雖然列車長表現的很堅強,不需要別人提供情緒價值,不需要別人認可,也能堅定走下去。
但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總是會有些惶恐不安。
在還弱小的時候,列車長從來沒有顯露出擔心這種問題的情緒,列車越來越好的時候,列車長終于忍不住流露出擔心。
是啊。
宇宙太大了,恒星號脫離星球后,到底要如何生存呢?
列車內無人擔心這個問題,所有人都近乎狂熱般的相信,莽爺肯定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沒有莽爺解決不了的問題,但只有列車長心里自己清楚,他真的沒有答案。
很多時候。
上位者之所以會感覺疲憊,其實并不僅僅來源于前方的困難,而是來自于下屬的信任,信任越強,感到越累,那一道道堅定信任的目光最后都會化作責任二字,壓在列車長的肩膀上。
任何人,哪怕是一個無惡不作的畜生。
一旦被某人所期待,都會下意識的不想讓對方失望,想完成對方的期待,只是很多時候的事情很難以主觀意志而發生改變。
而列車長的這些話,也只能跟他說,沒法跟其他人講。
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列車長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底氣,那恒星號的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要想再次拉回就很難了。
“唉,當人類真苦。”
“還好我是ai。”
小艾再次低頭輕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機器人研究中心」上那正在傻乎乎望著他的兔子沒好氣道:“工作去,小一,大人的事,你少管。”
“欸?”
溜達到10號車廂「影視基地」的老豬,望向燈火通明的內部空間和頂的黑眼圈的章一人有些詫異道:“你怎么還沒睡?你又不用挖礦,就拍個電影,怎么整的你好像很忙的樣子。”
“就拍個電影?”
忙的已經昏了神的章一人微微一愣,抬頭望向老豬聲音中忍不住帶著哭腔顫聲道:“豬車長,我我你們領導一拍腦袋,那執行的可都是我們這些人啊。”
“我本來最近只打算拍這個古裝片,結果豬車長你拿了一捆頭發過來,說這東西很適合拍靈異片,可以拍一個長頭發的女鬼從電視機里鉆出來。”
“還說隔壁停了40架戰斗機,可以拍個戰爭片。”
“莽爺那邊又讓我盡快拍出一個喪尸片。”
“然后你前幾日還讓我搞個綜藝,挑選一個幸運兒讓其認為自己穿越了,我還得給那個綜藝些腳本,莽爺這邊又要我寫兩個愛情劇本,每個劇本都是雙主角,得從兩個主角的視角去詳細寫。”
“豬車長”
“我我能不忙嗎?”
“”
老豬眉頭皺起:“你的意思是我和莽爺的工作安排有問題?管理做的有問題?”
“我不是那個意思,豬車長”反應過來的章一人急忙縮了縮脖子低聲道。
“年輕人,多吃點苦,現在吃的苦越多,以后吃的福氣越多。”
老豬走上前拍了拍章一人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跟你透個底。”
“當以后列車里人足夠多了,莽爺是準備搞市場經濟的,也就是說,到了那個時候你拍的電影將會在冰箱或者空間之門里小范圍播放,居民過來看電影是需要恒星券的。”
“你想想。”
“現在你將名氣打出去了,屆時,你又是整個恒星號唯一一個拍電影的,你得賺多少錢?”
“我跟別人不會說這話的,是看你小子上道,才和你講的。”
“這”
章一人微微一愣,腦海里浮現出那幅場景,他對恒星號的未來一點都不懷疑,他絕對相信如果水藍星所有列車都會滅亡,那恒星號也會是最后一輛滅亡的。
如果真有市場經濟那一刻
他將會壟斷恒星號的電影行業,再憑借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名氣,賺取大量恒星券,幾乎瞬間便能擠進恒星號的中層。
原本疲憊和惶恐的面色,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一般,瞬間面色潮紅至如同回光返照,滿眼興奮的望向老豬挺直腰桿:“豬車長,你這么說,我就明白了。”
“你放心。”
“上級所交代下來的一切任務,我都不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
“咳。”
老豬輕咳了一聲后才輕聲道:“這個事情記得不要和別人說,我沒告訴幾個人的,只告訴了最親信的幾個人,事以泄而敗,我的職責就是為莽爺管好下面,只要大家都能讓我對莽爺交的了差,我對大家都好,大家要是給我惹出亂子,讓我在莽爺那里挨罵,你們肯定也好過不了。”
“不過寫劇本確實是個費腦力的事情,你一個人也吃不消。”
“列車里剛好也有個搞文字的,我給你把他喊啦,到時候編劇一行你給他署名。”
“行,沒問題。”
章一人有些興奮的望向老豬離去的背影,但隨后在看見一旁的女主演才有些微微感慨,這家伙在他幾部電影下去后是越來越火了。
若以后恒星號有上萬、數十萬乃至百萬人。
這家伙就火的沒邊了。
總不能真成為末日后一人那邊幫個忙,掛個編劇的名頭,名氣更大,以后賺的不是更多?”
“人不能光看腳下的路,也得時不時抬頭看看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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