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這個男人望向蜷縮在角落里一聲不吭的陳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冷嗤了一聲后沙啞道:“這里的每個人都是坤爺的奴隸,敢在這里殺人,膽子不小。”
“夠硬。”
“不過你運氣不錯,坤爺相中你了,以后你就是這批奴隸的頭。”
“這批奴隸都歸你管,但凡他們有干活偷懶之類的問題,你擔全責。”
隨后擺了擺手,身后手下便快速返回那間明亮的車廂,取出一袋子咸菜,和兩個有些發霉的熱饅頭還有一瓶礦泉水,扔在了陳莽的草席上。
又當著眾人的面。
將那具尸體順著車廂鏈接處拋了出去,才重新再次關上車門。
車廂內,再次陷入黑暗。
只有哐哐哐的聲音傳來。
駛向未知遠方。
在這些人走后。
陳莽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坐在草席靠在車廂鐵皮上,將面前一小袋子咸菜撕開,就著兩個有些發霉的熱饅頭慢慢撕咬著。
熱乎。
雖然算不上美味,但畢竟是熱乎的饅頭和咸菜,吃起來比之前的發霉面包片味道要好多了,熱乎的饅頭送進口腔一瞬間,他的上顎甚至都因過于饑渴咀嚼不了如此干澀的食物而微微發痛。
他又擰開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一個饅頭入肚,肚子沒有任何飽腹感,但確實感覺身體狀態恢復了不少。
“”
陳莽眼睛微微瞇起,直勾勾的盯著車廂鏈接處,剛才車廂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看見前面那節車廂,不但有明亮的白晝燈,甚至還有很多排座椅。
上面坐了約二十多個打手。
在他挨揍的時候,那些打手正看熱鬧般轉身望向他笑著不斷交談著。
他猜對了。
他之所以暴起殺死那個壯漢,不僅僅是為了自保,更是因為他知道這種環境下,這些統治者往往需要一個下層管理者,而他并沒有在這節車廂里看見這個人的存在。
他需要這個位置,前面的車廂也需要他這個人。
這個位置可以讓他接觸更多的信息。
從一開始他被擄進這輛車廂,并且得知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礦場的時候,他就知道就算自己殺了人,前面車廂里的那些人大概率也不會殺他。
畢竟殺了他就是損失兩個奴隸了,不殺的話,就僅僅只是損失一個奴隸而已。
而車廂內。
陳莽能隱隱看見不知多少雙貪婪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冒著熱氣的饅頭,喉間滾動的聲音如夏日蟬鳴般起伏響起,只是無一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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