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名保鏢護在車前,直到王娜走過來打開了車門。
霍津臣從車里走下,深色大衣襯得他身形愈發(fā)挺拔冷硬,只是眼下泛著的淡青泄露了他連日的疲憊。
“霍總,去年您在江城爆炸事故上幸存了下來,為何遲遲沒有回京城?有傳聞?wù)f您為了您的前妻置霍家于不顧,是否因為您的前妻與霍家不睦?”
“霍總,您這次回京城是為了產(chǎn)權(quán)競爭嗎?”
“您可以回答一下,您為何要求霍董分家嗎?是否因為您心懷不滿,甚至故意傷害了老夫人與您母親!”
他沒看周圍閃爍不停的閃光燈,也沒聽記者們七嘴八舌追問的問題,只攥著口袋里那方小小的盒子,步子沉得像灌了鉛,徑直往大樓里走。
王娜緊跟在他身側(cè),抬手擋開伸到跟前的話筒,并且低聲匯報已經(jīng)安排好的公關(guān)預(yù)案。
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應(yīng),抬眼時只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藏著化不開的冷意。
而就在這時,有人將手里的礦泉水瓶砸向了他。
王娜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礦泉水瓶里裝著的是黑狗血,全潑到他身上,深色大衣瞬間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而他臉頰沾染了些許,細碎的血珠濺入他眼里,一剎那,周遭嘩然,記者們的閃光燈閃得更急,快門聲密密麻麻砸過來。
王娜驚得臉色煞白,不顧身上也沾染了些,立刻伸手想去替他擦拭,又慌忙轉(zhuǎn)頭怒喝安保控制現(xiàn)場,聲音都帶著慌,“把人扣下來!快!”
保鏢與安保反應(yīng)迅速制服了潑血的人。
霍津臣拇指蹭過下頜帶下來一片猩紅,垂著眼看了看衣襟上的污漬,指尖攥得口袋里那方小盒子微微發(fā)緊,指尖泛白,臉上卻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喉結(jié)滾了滾,把那股翻涌上來的戾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拿過王娜手里遞來的手帕隨意擦了擦側(cè)臉,依舊邁著沉緩的步子往大廈走,連腳步都沒亂半分,只周身的冷意比剛才又沉了幾分,壓得周圍鬧哄哄的記者都下意識閉了嘴,不由自主給他讓開了一條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