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川的問話,楊泰成嘆氣道“我的傻徒弟呀,你的問話里似乎有兩層意思,看似在問顧尊師能不能趕過來,實則再問,顧尊師過不來我們該如何對付古尸。
我問你,天底下的事,你都能搞定嗎?”
李川搖了搖頭,的確剛才自己在想顧尊師來不了該如何應對。
楊泰成接著說道“你有多大碗,就盛多少飯。
收集神器那是顧尊師他們的事情,你能通知到就已經不錯了,至于能不能趕過來是你該考慮的嗎?
你們年輕人啊,都是兩極分化,要不就是太有責任心,什么事情都會往自己身上攬,越權越界。
還有一部分呢,是啥都不操心,槍口頂腦門了,還在乎槍口貼著腦門感覺有點涼,不舒服。
做事上呀,權責分清楚,做人上呀,情理分清楚。
就拿這件事上說,顧尊師如果趕不過來,他會對我說,老楊幫我頂一個小時,我有這個能力我就頂,他還欠我一個人情。
他不需要我頂,即使我頂了也不會說個好的。
我把他的事兒做了,他干什么事,功勞算誰的?
你走自己的路,也得給別人留路。
當然這都是些凡俗中的小聰明,如果命格是有大任務之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包括這幾個姐妹們,你們復仇是一方面,但這事已經超過你們執事職責范圍了,王箐這些年為啥不和你們說這些事情呀,還不是不想讓你們卷進來。”
菲姨和其他幾個姨姨目光堅定“楊哥呀,道理是這個道理,你也說了,做人還得有個情字,我們這些老姐妹如今能過著這么優渥的生活,都是大姐給的,大姐慘死,這仇拼上性命也得報,如果退卻,我這后半輩子得悔恨而終。”
楊泰成點頭道“說的也是,也許是我做鬼做久了,沒有七情六欲的束縛,想法變化了,就按你們的來,我能幫到什么程度就幫到什么程度,畢竟她們也殺了陰司的人,出手也是合理的。”
……
來到了白樺寺,姨姨們的援軍還沒有到,大家下了車子,留下一個姨讓她招呼援軍來了就往后山趕,其余一行人直奔后山而去。
白樺寺的后山除了埋著僧侶以外,還有些十里八鄉的鄉親們也都葬在這里,一塊塊墓碑墳頭沿著緩坡兒雜亂無章的分布著。
“你們聽,是什么聲音。”
“是刨土的聲音,有人在掘墓。”
“是不是在刨靜山法師的墓?”
“說不好,我們快,上去看看。”
幾個姨快步跑了上去,別看歲數都是五十幾歲的年齡,跑起來速度還特別的快,菲姨手中掐著符箓。
楊泰成來到李川身邊擔心的說道“她們太冒失了,一會兒如果打不過你就先走。”
李川加快速度,心道怎么跑呀,看著大姨們挨揍我自己跑路,自己做不出來。
真是被綁在一起了,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一根繩上的螞蚱。
來到山坡上,幾個姨們頓住腳步,兩座佛塔后面是一片僧侶的墓地,在一個墳包前,有兩個目光呆滯的小和尚正在鐵鎬,鐵鍬刨坑,那里正是靜山的墓地。
另外兩個長發白衣的女子佇立在墳包前看著來人,李川與之對視,正是當初南頭山的那兩具古尸。
一個手指上套著半邊剪刀站在那里繞著,另外一個抱著嬰兒惡靈,好似抱著只寵物一樣撫摸著。
當看這兩個古尸看到李川后,驚呼起來“呦……這不是開網約車的小川哥嘛,幾個月不見都當陰陽巡查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