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買了香粉回到紙扎鋪,美奈子和姜潮正在一樓的一間暗室內坐著療傷。
里面點滿了香燭,地上還有張叔點過的符箓。
李川從門縫里看了一眼,然后關上門。
蘇玲來到李川身邊,小子彈也神態慌張的看向蘇玲。
蘇玲開口道:“魂體穩定住了,沒有大礙,張叔說要想恢復的快,還是得點你制作的血香,就是上次給我點的那種。”
“好說,兄弟們為我玩命,我給兄弟們流點血算啥?!?
這時張叔遞給李川一個小碗,李川疑惑的問:
“這么???上次不是用那種小盆的嗎?”
張叔呵呵一笑說道:“用不了那么多,他們有十個香塔就夠了,上次剩下那么多,不都被一把火燒了去,暴殄天物。”
李川納悶:“啥意思,上次還有剩下的?那師父讓我做那么多?”
張叔拍了拍李川:“那時候楊泰成不是還沒當你師父嘛?!?
“哦……明白了,我家恩師,從不吃虧?!辈贿^李川想起榴蓮殼那次也算扯平了。
……
地府正在辦查差的楊泰成,鼻尖癢癢,想打噴嚏,揉了揉鼻子自自語道:
“這是晴安又想我了?忙完了去一趟?!?
……
高速公路上,張倩和花花閑聊著,兩人從術法聊到了鼠老大,又從鼠老大聊到了李川剛運營的鬼屋,包括晚上的施食法會。
“施食法會幾個寺廟完全承包了下來,老大就是出塊地方,出點錢。
聽說捐錢的香客越來越多了,估計沒幾天買粥的錢都剩下了。”
張倩欣慰的一笑:“別說你們老大還挺有想法的,楊叔沒有選錯人呀。”
花花默默點頭,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張倩問花花:“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有沒有想法也做一名陰陽巡查使呀,你要是做陰陽巡查使還有先天的優勢呢?!?
花花目視前方,笑了笑:“師姐,你說的優勢是什么?因為我有僵尸身嗎?”
“對呀!陰司選人可不會看什么樣貌,出身,只看功德,福德。
就按照您們老大這樣發展下去,我看也就五六年的時間,你也符合陰司選拔的標準了?!睆堎唤o了花花一個肯定的眼神。
花花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自殺的,罪孽深重,肯定……”
“不要這樣想,誰也有犯錯的時候,你將功補過唄,為陰司好好工作,陰司會給你抵消的。
人間這場大型真人體感游戲呀,必須得全程感受完,那樣靈魂才是完整的,花花,你現在幫李川無可厚非,但是你得找到你自己的使命任務呀。”
花花沉默了,他沒有奢求過那么多,他只想要一個家,有知心的朋友即可,現在的生活,無論多危險,花花一直沉浸在喜悅之中,擁有目前的一切,他已經很快樂很滿足。
“師姐,不瞞你說,我沒有為自己活下去的想法,在我的世界觀里,只有老大,還有你們這些朋友,哪怕讓我現在為大家魂飛魄散也是快樂的,我……不重要?!?
聽到花花的話,張倩差點讓眼淚掉了出來。
從上衣口袋取出墨鏡戴上,遮擋住自己發紅的眼眶。
“呵呵……傻小子,你還年輕,在我眼里也是和樂樂一樣的小鬼頭,總會找到屬于你獨有的意義的?!?
這時從車窗縫隙中飛進一只蒼蠅,不斷的用腦袋撞著擋風玻璃。
花花瞟了一眼蒼蠅,它好像自己。
前方似乎是光明的,卻沒有出口,那塊玻璃仿佛就是過往生活給自己搭建的壁壘。
為自己活?等蒼蠅敲開玻璃,也許自己也能為自己活一次。
……
濤子拄著一根桃樹枝,開始向山上走著,聽李美琴說山頂附近有很多山洞,那些山洞里死過很多人,如同大爺說的,都是兵荒馬亂時被殺的,尸體扔進山洞里。
“說是古墓,還不如說是鬼洞,這得面對多少鬼呀,這姐妹倆比地主老財還狠,一次次的增加任務難度?!?
濤子小聲嘟囔,低著頭,走著山路……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攪動落葉的聲音傳來。
濤子抬頭一看,一個穿著登山裝備的可愛女孩坐在一塊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根登山杖,驚恐的望著自己。
濤子與女孩對視,可愛的女孩,舉起登山杖指著濤子問道:“你不要過來,你是人還是鬼?”
這一問把濤子問懵了:“我……我當然是人了?你看我有影子?!?
女孩松了口氣又問:“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我……當然是好人啦?!?
女孩皺眉:“哪個好人會明目張膽的說自己是好人?!?
“那我是壞人……?”濤子試探性的說道。
“哼,讓我試探出來了,你是壞人,你別過來?!迸⒌牡巧秸惹迷谇嗍吓榕樽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