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被城隍爺身形一卷,離開了城隍廟,雙眼仿佛致盲了一樣,一片刺眼的白色啥也看不到。
“轟!”
一陣破空之聲,李川已經到了天廬山。
只見天空中數不清的鬼魂扭打在一起,鬼王和郝麗化為兩道閃電在空中不斷碰撞,一紅一藍兩道發出電光火石,撕裂虛空的聲響。
澍縣的十萬冤魂,嚴格說皆為水鬼,凝結成了水氣,聚集起漫天的烏云,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鬼王的部將,各種冤魂皆有,寒氣森森,泛著陰冷的白光,冰冷的寒氣瞬間將所有的雨點化為冰雹。
只見城隍爺面色一冷,大手一揮,淡淡的說了一句:“止!”
所有的鬼魂,包括鬼王,郝麗,以及落下的雨點冰雹全部停在半空中。
隨手一鉤,鬼王與郝麗出現在面前。
兩個天兵出現長矛擊打在郝麗的腿上,撲通一下,郝麗跪在地上,此時鬼王也跪在地上。
城隍爺身前出現一張案臺,龍椅。
城隍爺穩穩的坐下,不怒自威,淡淡問道:“為何聚眾爭斗?”
鬼王率先開口:“回稟城隍爺,此人突然率領十萬冤魂,不由分說襲擊我鬼王府,口中說著什么報仇,卑職不知與這道鬼何仇何怨!”
郝麗狂笑道:“呸……好你個喬世杰,賴賬不認,那我就和你說道清楚,三百年前蒼黃河發洪水,你泄洪澍縣鎮,十萬百姓死于非命你可認罪?”
喬世杰冷哼道:“本鬼王當時是河政使,決堤泄洪是無奈之舉,在百萬人口的華平郡與澍縣之間只能選擇犧牲澍縣,取舍之間自有公允?!?
“好一個取舍之間自有公允,那為何不決口南邊的村落?
據聽說那里有皇朝權貴的祖墳吧?!焙蔓悡砹?。
“笑話!”鬼王喬世杰對天拱手繼續說道:“天可憐見,當年不決天廬鎮是因為那里地勢更高,掘開之后,水流速度更大,別說華平郡,沿途的其他四縣都會被沖垮,此時早已稟報朝堂?!?
“你胡說?我查過所有的典籍,為何朝堂治水書中沒有記載?”
鬼王惱怒道:“朝堂不與記錄與我何干,城隍爺在此,有天道規則之力,我是不是說謊城隍爺自然可以決斷。”
城隍爺微微點頭。
郝麗繼續追問:“好……這事算你有理,那為何洪水落后,不收斂百姓尸骨,次年還要用百姓尸骨修建堤壩?”
“不收斂尸骨?我有那時間嗎?洪水過后又不是只有澍縣一家招災,還有其他縣城要求援救,難道本王不去救活人還要先管死尸嗎?
發洪水往往一發就是三載,那次千年一遇的大洪水把方圓幾百里的大樹全部沖垮,我已經找不到可用的木材了,我娘的棺材,我家的房子都拆了鞏固堤壩。
我還和兵卒們說,如果我喬世杰累死在此,也把我埋進大壩之中?!?
“好,那我再問你,爾等不收尸,為何不讓別人收,封鎖道路,出進不得,幸存者還不給生路?”郝麗想起了那個冬天以及被射殺的打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