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進了病房,沒等開口,楊泰成拔了手背上的針頭。
“我們走!”
一道血柱從針口處冒出,李川急忙上前壓住了棉簽。
“輸完液再走吧,您剛醒來。”
“沒事,死不了,咳咳咳……陽壽未盡呢。鞋呢?”
李川從床底下把楊泰成的千層底黑布鞋取出來。
“干嘛這么著急?”
楊泰成一邊穿鞋一邊說:“不急不行呀,一是沒有法器傍身,咱們有危險。
二是鼠老大沒弄死我,我擔心他會跑,要是讓他跑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遭殃。”
“王慧叫來了陰兵,咱要不先把他收拾了?”
楊泰成苦笑:“調動陰兵需要去陰司請兵符,這些陰兵目前只有護衛作用,沒有拿人的指令。
另外,陰兵只能對付半魔呀,鬼呀的,對付不了活人,你現在就給杜鵬飛打電話,把鼠老大的情況和他說明白,包括他就是南山礦區兇手的事。
我的手機呢?”
“手里在車上,之前我們進來時警察讓他收起來了。”
楊泰成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思索著:“捋捋……等等……冷靜下來捋捋,我都被掐糊涂了,是怎么叫來的陰兵?”
李川回答:“門口有聯網的機器,我通過那臺機器聯系了王慧,估計王慧又聯系了張叔吧。”
“對!有王慧這尊大神,另一輛車子開回紙扎鋪了嗎?”楊泰成問道。
“我還不知道,估計回去了吧,我的手機也在車上。”李川回答。
楊泰成眼神已經恢復清明,聲音還是十分沙啞:“你把手機都拿過來,我不回去,一會兒給張叔打電話,讓他把我所需要的東西,放在車上,王慧把東西送過來,我就在醫院和鼠老大死磕到底了。
他說的沒錯,我倆只能活一個,不死不休。
走吧,我和你一起出去,在停車場也能監視鼠老大,我也得出去透透氣兒,這里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睜不開眼睛,本來就是獨眼龍,再把我的好眼睛熏瞎了,我就得去公園門口擺攤算卦嘍。”
“行!”李川攙扶著楊泰成往外走,楊泰成掐動口訣,陰兵散開,分布在醫院的每一個出口。
病房外邊,剛才的護工還在門口站著,見到楊泰成出來,眼淚嘩嘩的賠禮道歉:“大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身體好像不由我控制一樣。”
楊泰成拍了拍護工的肩膀:“不怨你,都是我不小心,這事兒都過去了,我不會找你麻煩的。”
見楊泰成還往外走,護工攔住去路:“您大恩大德稍等一下,副院長去打印諒解書了,您不在諒解書上簽字,我會丟工作的。”
楊泰成皺著眉頭,他是不想浪費時間,擔心鼠老大跑了,之前鼠老大說過,現在陰路十二煞已經是兵強馬壯了,遲則生變,無法器傍身,再來幾個牛鬼蛇神,光靠李川和幾個陰兵,難以支撐。
李川急忙圓場,“我們不走,就是在院子里透透氣兒。一會兒拿到諒解書,你到停車場找我們,就那輛紅色大奔。”
護工還是寸步不讓,這份工作他看的比命還重要。
這時值班警察走過來,與護工說道:“你上樓取諒解書,我陪著大師在院里走走,有我在,放心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