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里不能待著了,我們該換地方了。”
狗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恭敬但冰冷。
屋內,秦臨湘艱難地從床上站起來,扶著墻一點點挪到了門口,打開房門。
“先生,請進。”
自從她詐死之后,已經不知道換過了多少個地方了。
就算這里是北疆,有遼東王府和姜攬月給她打掩護,但自從云宴安參奏陳家,北疆的證據呈上去之后,世家拼死反撲,一波接著一波的人往北疆來。
他們想要找到謝家,云家的死穴,妄想為陳家翻案,所以她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地方。
此時秦臨湘才明白,為何姜攬月要讓狗尾護著她。
狗尾對北疆十分熟悉,帶她躲著的地方,基本上旁人不會找到。
只是最近京都傳來消息,又有人要來北疆,他們已經在這個地方停留很久了,為了保證安全,必須換地方。
“殿下,我們必須走了。”
門打開,粉色的裙擺映入眼簾,一股馨香傳入鼻端,狗尾的頭壓得更低了。
秦臨湘看著狗尾一副把她當成洪水猛獸、避之不及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先生,我有些東西要帶,能否幫個忙。”
她本來是有丫鬟的,但是昨日狗尾說這一次他們不能帶著旁人,丫鬟被狗尾送走了,就剩下她一人了。
如今她的身子雖然好一些,可也只能自理而已。
“……”
狗尾顯然沒想到秦臨湘會讓自己進屋,他沉默了一瞬,“是!”
屋內的陳設很簡陋,只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床上疊放著兩套衣裙,旁邊放著一個小箱子,看模樣似乎是少女正在收拾,然后被打斷了。
“先生,我行動不便,還請先生幫我把衣服收好,我們好啟程。”
狗尾的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不合禮數,但他看著眼前少女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倒是沒有說出來。
秦臨湘好似知道他想要說什么,無奈一笑,“先生,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先生不必喊我殿下,我們也不必講這些虛禮。”
“情勢不由人,一切便宜行事。”
聽姜攬月以前說過,這人之前是北疆第一大商人,官商通吃,女人無數,如今怎的這般講禮了。
“好!”
狗尾動作飛快的將床上的衣服放到箱子里,又檢查了一下屋子,確認他們沒有留下暴露身份的東西,轉身出門。
他走了幾步,發現身邊的人沒有跟上,轉身,便看見秦臨湘扶著墻,愣愣地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秦臨湘扯著嘴角,哭笑不得,“先生,我走不快。”
狗尾想起自己當初被姜攬月折磨得奄奄一息,被丟到風華閣養傷的時候,他比現在這姑娘傷的嚴重多了,可沒幾日就活蹦亂跳的。
嬌弱!
跟名貴的瓷器一般易碎。
狗尾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退兩步,道了一聲,“得罪了。”
下一瞬,秦臨湘眼前一轉,被狗尾扛在了身上。
“啊!”
秦臨湘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抓住了狗尾背部的衣服。
等她緩過來的時候,狗尾已經大步流星的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