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答案在他心中早已經生成。
霍津臣握住她的手,聲音低啞,“所謂的門第跟身份只是一個定義上的標準,并不是每一個人的標準。祁家的事我不好深究,但你三叔有心,祁老再決斷,到底會為了兒子妥協還是固執妄為,也只能等結果了。”
沈初盯著他瞧,瞇眼道,“你對祁家的事一向那么了解,到了這會兒就不深究了?”
他悶笑,“我又不是什么事都能了解。”話語停頓一瞬,又補充,“除了你的事。”
她抽出手,環抱在胸前,“油嘴滑舌,難怪能把我爸哄得像變了個人。”
霍津臣朝前稍稍彎下腰,靠近她,忍俊不禁,“那我繼續努力。”
…
紫宸別墅區。
偌大寬敞的客廳里,安靜得出奇,只剩下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細碎光芒,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頌寧坐在沙發上,向來在熒幕上大放異彩的她此刻面對祁老時,說不拘謹是假的。只不過拘謹歸拘謹,但整個過程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您能親自過來一趟我很高興,至少您也見到了崇光那孩子。”
祁老盤弄著手中的兩枚獅子頭,目光轉向在屋內做題術的少年,少年背影直挺,埋頭認真,從不曾分心。
客廳一盞展示柜上,擺滿了各種在學校獲得的榮譽與獎杯。
他不疾不徐收回視線,看了眼倒在桌面上他未碰的茶水,“你倒是會教孩子。”
“這也有淮明的功勞。”
“可即便如此。”祁老停住手上的動作,掀起眼皮看著她,眼神凌厲,“我來找你的目的,可不是這個,這孩子固然優秀,可惜了……”
他話沒說完,林頌寧會心一笑,接話道,“可惜了,他的母親沒有一個體面的家世背景。我知道您想說什么,您無非就是想讓我跟淮明斷得一干二凈,其實我從來不奢求他能給我名分,畢竟我也當不來富家太太,更不會放棄我現在的事業。”
“崇光是我的全部,我曾經確實希望能給他一個美滿的家庭,奈何事與愿違。不過如今的我也有能力給他想要的東西,這輩子護著他,而他知道他父親也愛著他,這些就足夠了。”
林頌寧是有底氣說這些話的,畢竟出道這些年,她已成名,名下的資產雖然不比祁家所有,但要給孩子一個前途光景都是輕而易舉。
祁老審視著她,試圖看出什么。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動靜,祁淮明不顧保鏢的阻攔,闖了進來,看到父親果然就在屋內,臉色頃刻沉了下來,“爸。”
林崇光聽到聲音,高興地從屋里走了出來,“爸爸!”
他并沒有注意到客廳的氣氛,而從始至終,也不知道來找母親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親爺爺。他只以為是母親的朋友或者是來請母親拍戲的導演。
祁淮明看到林崇光朝他過來后,下意識擋在了他身前,看向祁老,隱忍著,“您有任何怨氣可以沖我來,別為難他們。”
祁老緩緩起身,看向祁淮明,又緩緩掃過被擋在身后、正好奇望著自己的林崇光。那孩子的眉眼間依稀有他父親曾經年少時的影子,清亮而堅韌。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怎么,你是怕我對他們出手?”
“難道不是嗎?”祁淮明對上他目光,“您的手腕向來如此。”
“淮明,你是我最聰明的孩子,是我最信任、也是最了解我的那一個。”祁老背著手走到一旁,繼續道,“倘若當年你聽我的,跟安家的千金聯姻,你現在的兒子早是我意中的繼承人,而非溫。”
林頌寧望向祁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