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想過高氏騙了你嗎?”祁溫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祁斯南臉色不由一沉,“什么意思?”
“你不是她的孩子,但也不是祁家的孩子。”
祁斯南頓住,片刻笑出聲,“為了勸我,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她從他身旁繞到一側,繼續說,“以前我還真恨不得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如果沒有這層關系,我可能……”
她沒再往下說。
畢竟她的這份感情是扭曲的,是割裂的,也是一種禁忌。
世人容不得這惡心的感情。
而他,也容不得吧。
“你沒必要在費盡心思勸我,趁我現在還能跟你好好說話,你最好現在就走,否則就別怪我。”祁斯南背對著他,也在給他下達最后的驅逐令。
祁溫并沒動,只是目視她背影,“高氏當年假借懷孕的事在國外待產,認識了你生母徐茵,你生母是個華人,她從未到過國內,又怎么可能認識我爺爺。”
“高氏當年為了證明你是我爺爺的骨肉,在dna上做了手腳。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你生母的,但高氏為了利用你,是絕對不會輕易將你的身世告知任何人,唯獨當年的陪產保姆。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你是不是祁家的孩子,就算我們找不到她,也有一個辦法能夠驗證,不是嗎?”
他的聲音在這個絕對安靜的空間里變得尤為刺耳,尖銳。這些所揭示的話題,其實是她想過但不曾認證過的。
因為她不敢認證。
她怕一旦認證了,她所謂的“復仇”就變得滑稽可笑了。
“你不敢回答。”
祁溫站到了她對面,繼續說,“你害怕這些懷疑都是真的。”
祁溫的眼睛在光暈里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琥珀色,在同一個屋檐下數年,她第一次,看不懂他了。
良久,她冷嗤,“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