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和老夫人坐在首位上,笑容滿面地接受晚輩們請安,今兒是出嫁女?dāng)y夫婿回娘家的日子,懷恩伯府出嫁在京中的姑娘們都帶了丈夫回娘家,加上懷恩伯府的主子們,坐滿了整個廳堂,十分熱鬧,正是老人家喜歡子孫興旺的模樣。
不過,這子孫也太興旺了,人多味道也不好,衛(wèi)烜心里有幾分不喜,若非看在這是阿菀的娘家的份上,不想讓阿菀難做,根本不想到這兒來,寧愿去公主府。上輩子康儀長公主夫妻去世時,懷恩伯府雖不至于落井下石,可因?yàn)槿鞯热说膰虖垼瑧B(tài)度也是無視的,讓他心里有幾分郁憤。
阿菀和衛(wèi)烜上前去給祖父祖母請安,不過兩老倒是不敢真的受了衛(wèi)烜的禮,意思一下就讓他們起來了,大抵是覺得有一個王府世子作孫女婿,讓兩老面上都一副榮幸的樣子,除了那些看不透的,看得明白的人都忍不住低頭喝茶,不忍睹目。
衛(wèi)烜看起來懶洋洋的,并不怎么將兩老放在眼里,被阿菀暗地里掐了下,卻仍是不改態(tài)度,直到來到康儀長公主面前,才變得恭敬。
拜見長輩父母后,男女便分作兩派,各去敘話。
阿菀和羅寄瑤挨坐在一起,看了看,發(fā)現(xiàn)少了二房的三姑娘——羅寄靈。
羅寄靈三年前出閣,丈夫是五城兵馬司中東城副指揮使的嫡次子,這門親事是二夫人削著腦袋爭取的,若非對方看在康儀長公主的面子上,并不如何同意,心里完全是看不上懷恩伯府。
懷恩伯府人丁雖旺,可是子孫卻沒什么出息,在京城里名聲也不顯。后來雖有康儀長公主下降,也沒什么出彩的地方,蓋因康儀長公主也是個安份內(nèi)斂的,在宮里也不得寵。直到其女壽安郡主與瑞王世子定了親后,懷恩伯府才讓人高看幾眼。
二房是庶出,雖然二房的三姑娘羅寄靈和五姑娘羅寄悠是二夫人所出,可是在外人眼里,這兩個姑娘父母都是庶出的,并不是聯(lián)姻的好對象。可是二夫人卻是個眼高的,硬是想要給兩個女兒謀個有出息有實(shí)權(quán)的夫家,于是看來看去,后來在手帕交的引見下,便搭上東城副指揮使,硬是攛掇著丈夫?qū)⒒槭露讼聛怼?
只是成親后,羅寄靈日子并不好過,時常回娘家哭訴不說,逢年過節(jié)的,也不見女婿帶女兒回來,被夫家的人輕慢。
“聽說三妹妹嫁過去后,過得并不如意。三妹夫是家里的小兒子,長輩難免偏疼了一些,便養(yǎng)出了些不好的習(xí)性,加上家中的長嫂也是個厲害的,使得三妹妹有苦難。”羅寄瑤小聲地和阿菀說道,“二嬸雖然想要讓她們好,卻只看得見對方的家勢,沒有細(xì)問對方人品,只說成了親就定性了,可以慢慢調(diào).教,可現(xiàn)在看來……”
聽罷,阿菀看了眼二夫人,果然見到二夫人僵著臉坐在那里,十分尷尬憤怒的模樣兒。
阿菀和堂姐妹們并不太親近,最親近的也不過是大房嫡出的羅寄瑤,若非羅寄瑤和她說,她還不知道有這事。去年過年時,羅寄靈夫妻倒是有回來,卻不想今年竟然沒有回來,只提前讓人捎句話,說有事不回了。
大年初二的,能有什么事情回不來?這不是讓人笑話么?
二夫人心里十分憤怒,但卻不得不忍下來,決定等過段日子,定要去親家那兒瞧瞧。
女眷們敘話得差不多后,阿菀便隨著公主娘到父母在懷恩伯府的院子里說些體已話兒。
“剛才見你和瑤丫頭一起,說什么呢?”康儀長公主邊指揮著丫鬟上茶點(diǎn)邊問道。
阿菀便將三堂姐羅寄靈的事兒說了,納悶地道:“若是三姐夫這般不好,二伯母怎地當(dāng)初還讓三姐姐嫁過去?”二夫人的思想真是讓人費(fèi)解。
康儀長公主撇了下嘴,說道:“你二伯母就是這樣的人,只看到表面的好,心里存著僥幸,以為靈丫頭嫁過去后,便能收服得了那浪蕩子。縱使收服不了,還有我這個妯娌在呢,以為對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會收斂一些,待靈丫頭好。她這種心態(tài)要不得,只可憐了靈丫頭。”
阿菀無語了,二夫人果然無論過了多少年,性子都不會變。縱使羅寄靈的三嬸是當(dāng)朝長公主,可是也管不到人家夫妻房里去,更不可能隨時護(hù)著,她怎么就這么放心呢?
“算了,不說她,沒意思。”康儀長公主不欲讓女兒多慮,轉(zhuǎn)移了話題,詢問女兒的身體及在夫家過得怎么樣。
阿菀一一回答后,便和母親提起了衛(wèi)珠的擔(dān)憂。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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