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雅開口時,那些瑞王府的丫鬟們隱晦地看了她一眼,原本覺得她多嘴的,可是發(fā)現(xiàn)世子竟然未生氣,眼神微黯,互相睇了一眼。
衛(wèi)烜覺得青雅是個機靈的,這聲“世子妃”改口得真是好,頓時心情好了幾分。
等他攜著阿菀出門時,衛(wèi)烜也開始糾正阿菀的稱呼了,“我們既已成親,你可不能再叫我表弟了,我父王也是你父王,你不可再叫舅舅了。”聽她叫自己表弟,就會讓他覺得她仍是端著大姐姐的架子將她當成弟弟。
簡直心塞。
阿菀眼睛轉了轉,然后笑睨著他,“不叫表弟,那叫阿烜?”
聽到“阿烜”這兩字,衛(wèi)烜白晳的俊容上浮現(xiàn)些許紅暈,聲音卻很歡快,“嗯,就這么叫!”
阿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昨兒晚在床上那般大膽,現(xiàn)在又來搞純情,先前就是被他這模樣給騙了的。
兩人到了正院,便見瑞王夫妻已經等在廳堂里了,衛(wèi)烜的兩個異母弟妹——衛(wèi)焯、衛(wèi)嫤也早早地過來了,坐在父母下首位置,見到兄嫂進來,兩人忙起身和他們見禮,皆是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進門的阿菀。
阿菀不禁莞爾,朝他們微笑,然后同衛(wèi)烜上前給瑞王夫妻行禮請安。
今日是阿菀這新婦進門第一天給公婆敬茶的日子,很快便有丫鬟將一個蒲團放到面前,然后將一杯茶呈上來。
阿菀跪在蒲團上,接過那杯茶,雙手舉起,對瑞王道:“請父王喝茶。”
瑞王先是看了眼旁邊虎視耽耽的長子,那熊兒子一臉危險地看著自己,仿佛只要他遲疑一下,給兒媳婦一點難堪,就要不給老子面子暴起,讓他十分抑郁。而且更抑郁的是,剛才兩人進來時,雖然他不好盯著兒媳婦仔細看,卻也看了個分明,發(fā)現(xiàn)阿菀的氣色頗好,證實了他昨晚的猜測。
昨晚這兩個孩子確實沒圓房!
瑞王想到這里頓時心酸了,養(yǎng)兒子這么大,原來是個不舉的,偏偏他為了這個熊兒子,又將妹妹的女兒給強娶進來了,就算他是個流氓,也是個有良心的流氓,以后怎么有臉面對妹妹康儀?明明這熊兒子看著一表人才,怎么看也不是個不舉的啊?
“父王。”
瑞王失神不過幾息間,就聽到旁邊的熊兒子提醒了一聲,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忙接過了兒媳婦敬的茶喝了口,心里卻在琢磨著,要怎么找大夫醫(yī)治一下熊兒子的隱疾。這不舉的隱疾大抵太傷男人的自尊,他得好生思量著,省得熊兒子屆時丟面子,大家都不好過。
衛(wèi)烜被他瞪得不痛不癢,反正這輩子他是當定了這討債鬼了,有時候氣得父親臉紅粗子粗也是常事,并無一般人家的父嚴子孝。
阿菀又給瑞王妃敬茶,瑞王妃面上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接過了茶喝了一口。
等阿菀給他們敬茶完后,兩位長輩都給她賞了東西,又意思意思地對他們說了一些好生過日子、為衛(wèi)家開枝散葉之類的話,便結束了敬茶。
接著,衛(wèi)焯衛(wèi)嫤姐弟倆過來拜見新嫂嫂,輪到阿菀給他們禮物了。
對于衛(wèi)嫤姐弟倆,阿菀也可以說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加之兩家時常有走動,彼此間倒是不怎么陌生,衛(wèi)焯喜歡跟著衛(wèi)烜這兄長跑,是個挺省心的小叔子,而衛(wèi)嫤十分懼怕兄長,對阿菀反而比較親近,也是個省心的。她與阿菀說話間,小聲地問,她以后可不可以去隨風院尋她說話。
阿菀笑道:“嫤妹妹若是想來就來,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衛(wèi)嫤先是看了兄長一眼,見他冷淡地看過來,低下頭小小聲地應了一聲。
瑞王妃見狀,心里倒是覺得女兒和阿菀這嫂子親近也好,以后瑞王府是要交給衛(wèi)烜的,阿菀將來便是這府里的女主人,女兒若是能和她親近,對她未來也好。
等到用早膳時,按規(guī)矩阿菀這新婦是要伺候婆母用膳的。不過瑞王妃哪敢自己坐著,讓阿菀站在旁邊伺候?屆時衛(wèi)烜非暴起掀桌不可——對這繼子的心思瑞王妃拿捏得十分準。連敬茶時瑞王遲了幾息時間都要被那小霸王給瞪了,他可不會給自己這繼母什么面子。
幸好瑞王妃心也寬,也不好那等面子,便叫了阿菀一起坐下用膳。
一家子用過早膳后,瑞王按規(guī)矩帶著兩個兒子去了書房,讓她們娘幾個說話。所以阿菀便順勢在瑞王妃這兒略坐,與小姑子衛(wèi)嫤一起說話熟悉一下,卻不想丫鬟過來說,衛(wèi)烜過來接她了。
阿菀沒想到衛(wèi)烜這般不著調,正頭疼時,卻不想瑞王妃極是自然地道:“既然烜兒過來接你,你便同他一起回去歇息罷。”
阿菀:=。=難道是她太不淡定了?
正說著,衛(wèi)烜便進來了,同瑞王妃行了一禮,說道:“母妃,阿菀素來身子不好,請您多擔待些,兒子這便帶她回去歇息。”
瑞王妃聞歌知雅意,便關切地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說話了。”頓了下,然后她又道:“以后也無需天天過來請安,按著規(guī)矩初一十五便行了,好生養(yǎng)好身子。”
衛(wèi)烜十分滿意繼母的識趣,臉上的笑容終于真切了幾分,便拉著阿菀回了隨風院。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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