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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衛烜離開后,阿菀心里便開始七上八下,每日就算被公主娘折騰得頭昏腦脹,仍是沒能讓她停止擔憂。
衛烜倒是會隔幾天讓人傳回些消息給她,可惜都是“安,勿念”之類的,根本沒啥意義,反而讓阿菀更擔心了。
幸好,還有孟妡這個話嘮時不時地給她傳遞外頭的消息回來。那一刻,阿菀實在是愛死這個喜歡到處打探八卦消息的小話嘮了,總能第一時間挖出消息來,有了準確消息,得知他安好,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不過,孟妡卻不開心,特別是當得知衛烜竟然真的會殺人時,小姑娘嚇得臉都煞白了,暗暗撫著心坎,努力回想著自己以前有沒有得罪衛烜的地方,她要趕緊補償,免得被那大魔王哪天翻舊賬將她給殺了,那就死得太冤了。
衛烜在賑災途中干的事情傳回來,京城里的人對他沒一句好話,都是譴責他殘暴、任性妄為之類的,連帶的阿菀這個即便要嫁給衛烜的人也被人扯出來說了一回,同情她的、嘲笑她的人都有,讓阿菀這個宅在家里默默備嫁的低調人士又成了京城的話題人物。
對于外面的事情,阿菀很淡然,她表面上看著很冷靜,唯有夜深人靜時,會在床上翻來滾去的睡不著,十分煎熬。
她知道衛烜殺過人,在他十三歲時,有一回他突然消失一個月回來時,阿菀在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時,還有那股殘存的冰冷殺氣,阿菀便有所猜測。所以這回聽到他殺人的事情,阿菀心臟又抖了下,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了。
她總該要相信他的。
幸好,衛烜這次沒有辜負她的相信。
中秋前,朝廷又有了消息傳來,這次賑災被扯出了私吞災銀之事,衛烜所殺之人都是與此有關,并且將一份詳細的名單傳回了京城。文德帝看罷,當即震怒,將那批官員貶的貶、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這事很快便平息下來,可是衛烜的名聲卻更臭了,甚至在宗室和勛貴中的名聲比以前還差,這其中的原因,莫過于私吞賑災款之事中被涉及到的人太多了,很多人的利益皆因為衛烜而受到損害,會欣賞他才有鬼。
孟灃看著下屬傳回來的消息,微微嘆了口氣。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文德帝固然是個明君,卻也是位帝王,衛烜選擇成為皇帝手中的一柄利劍,怕是這一生走得會更累,死后卻不知道史書會如何評論他,怕是名聲臭不可罷。
“大哥,烜表哥什么時候會回來?”
孟灃掩住手中的信件,見妹妹趴在旁邊看著自己,不禁笑道:“你問這作甚?你前些天不是怕他怕得要緊么?”說著,伸手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
孟妡拍開他的手,嘟嚷道:“我這不是為阿菀擔心么?你瞧,還有五天就要舉辦婚禮了,到時候他趕不回來,阿菀豈不是要給人笑話?”
“不會的。”孟灃自信滿滿,以衛烜那性子,便是爬也要在婚禮前爬回來。雖然對他的性子挺無奈的,但孟灃多少都有些了解,甚至覺得衛烜這一生,縱然狂妄恣雎,唯有阿菀成為他的魔障,讓他一生萬劫不復。
孟妡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高興地問:“大哥得到什么消息了?”
“沒有?”
孟妡大怒,覺得自己被自家兄長惡意玩弄了,踹了他一腳,又扮了個鬼臉,說道:“我要去告訴阿菀,你不地道,竟然玩弄我們的信任。”說著,趕緊拎著裙子跑了。
孟灃:“……”
孟妡跑開后,便去了隔壁公主府尋阿菀去了,順便將她哥的話說給阿菀聽,安慰道:“你別擔心,烜表哥一定會準時回來娶你的。”
阿菀:“……我不擔心。”
“騙人,你眼底都有些青色,一定是擔心得睡不好。”孟妡很犀利地指出。
阿菀揉了揉額頭,無奈地說道:“不是,是我娘最近教的東西太多了,不好消化,連睡夢中都是我娘嚴厲的臉,太受刺激了,睡不好。”
孟妡聽得捂嘴直笑,“你慘了,你這話讓姨母知道你說這種話,姨母非要罵人不可。”
阿菀聳聳肩膀,決定不和她計較這些。
隨著婚禮的日期越來越近,公主府和瑞王府都緊張地籌備婚禮,雖然衛烜并不在京,卻也沒有因此而影響什么。
當然,對外看來是沒什么影響,私底下康儀長公主卻很擔心衛烜趕不回來,屆時女兒就要成為笑話了,為此她頭發都要愁白了。相比之下,羅曄倒是有些樂觀地認為,若是衛烜趕不回來,婚期就推遲,若是能推到兩年后就更好了,到時候女兒就能在家里多留一些時間了。
阿菀和康儀長公主都被駙馬爹(丈夫)的樂觀精神弄得哭笑不得,然后直接無視了他,讓羅曄不禁有些沮喪,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男人,以后再也不沾酒了。
可能是為了和羅曄作對,在婚禮前三天,衛烜終于風塵赴赴地歸來。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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