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如何?”阿菀開口問道。
國公夫人用帕子捂著眼睛,聽到她的聲音移開了手,下意識望過來,見她面上冷淡,一雙眼睛卻定定地瞧著自己,心里打了個突,但還是說道:“兩位郡主都是皇上敕封的郡主,應當注意自己的一一行,省得壞了規矩,教人看笑話。”
“伯母慎!”阿菀站了起來,冷笑道:“伯母說這話真可笑,今兒駱家表姐所做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哪里規矩了?還是伯母不知情,要讓人給你說道說道,看看是我無理還是駱家表姐無理。”
“你、你……”
阿菀漠然地道:“伯母,你說呢?”
這時,孟妡也反應過來了,頓時皺著眉頭道:“伯母,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可是很規矩的,我娘讓我從小就和宮里的教養嬤嬤學習,大家都稱贊我呢。”說著,她一臉驕傲地點頭,“至少我從來都不會往我哥和表哥身邊湊呢。”
國公夫人:“……”
孟婼見婆婆啞口無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正欲說話時,被阿菀攔下了。
國公夫人見阿菀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里氣恨,這事情便是絡馨雨不對,可是這位郡主也不應該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話里話外,硬是拿駱馨雨作文章,逼著她要將駱馨雨送走,果然是好手段,怨不得瑞王世子被她迷得只要她。
她現在終于知道先前兒子那話是什么意思是,想必是先前被壽安郡主拿話來擠兌過,方會說不想納妾之語。
國公夫人也不是傻的,雖然心疼侄女,可也不想與康平長公主交惡,更不想讓阿菀去告狀,便道:“郡主的話我記住了,今日郡主難得來這里,不若用了飯再走?”
阿菀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起來活潑了不少,沒有先前那般老成持得,聲音也有些嬌弱,“多謝伯母好意,不過我們先前多食了些點心,恐怕吃不下了。而且家里的長輩們也等我們回家去用膳呢。”
國公夫人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留郡主了。”
“嗯,伯母不必如此客氣。”
聽到她的話,國公夫人又憋了口氣,看了眼坐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大兒媳婦,又說了幾句,方扶著丫鬟的手離開了。
國公夫人握著丫鬟的手勁很緊,那丫鬟疼得只能咬牙忍受,不敢叫出聲來。
她今天算是知道了那位京城有名的病殃子郡主是什么德行了,這般霸道兇悍,怨不得會被那個混世魔王給看中,真是一對兒惹人嫌的貨色!
等國公夫人走后,孟婼有些愧疚地上前摟住阿菀,摸摸她的臉道:“對不起,是我不爭氣,讓你們給我出頭。”她原本并不想讓娘家人知道的,她娘親是個性子豪爽的,雖然關心她,但是很容易便忽略了她的心思,倒是沒想到會讓兩個小的妹妹看出來。
阿菀笑道:“大表姐說什么呢?我沒有親姐姐,大表姐和二表姐你們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這種話我不愛聽。”
這時,孟妡也湊過來摟著她們,笑嘻嘻地道:“對啊,大姐姐心腸好,有些事情不好開口,我們說了也沒什么。而且阿菀可厲害了,她占著理,旁人想欺負她,也得看看大魔王同不同意。哼,你看著吧,如果烜表哥知道有人欺負阿菀,一定會氣壞的。”
孟婼好笑道:“烜兒是個懂禮的孩子,別胡說。”
“我才沒胡說。”孟妡嘀咕道,衛烜的恐怖她可是最清楚了。
阿菀知道這位大表姐是個心善的,看誰都覺得善良,所以才會被人欺負了也不想太計較,受委屈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會主動去說。可是若是再不計較,老公就要被別的女人給染了。今兒這事情,倒是讓她重新審視宋硯這人來,是個心機深沉的,就不知道他能沉到什么時候。
在安國公府又呆了會兒,阿菀和孟妡方告辭離開。
翌日,孟妡便來告訴她,說國公夫人將侄女送回娘家了。
“真是太好了,沒那個女人天天往大姐夫身邊湊,大姐姐應該也不會那般堵心了。”她趴在桌上啃著果子,嘟嘟嚷嚷地道:“大姐姐就是這種性子,沒辦法救了,怨不得二姐姐說要我多看著大姐姐一點。也不知道大姐夫到底怎么想的,希望他不要辜負大姐姐,不要教他好看……”
阿菀對此只是挑了下眉頭,心里琢磨著,恐怕送走駱馨雨這事情應該是宋硯促成的罷,宋硯有心機有野心,所圖不小。兩只白鵝最日在那里鬧的一通,加之她的話,應該讓他明白,現下待孟婼好他才能好,不然她和孟妡定然能再去鬧第二次,等到第二次,可不是小孩子出場,而是大人了。
孟婼的性子已經定型了,便是要讓她立起來,可是深沉如宋硯,也不是她能掌控的。如此,不若娘家人爭氣一些,讓她有個能倚靠的娘家,方不會被人欺負。
只是,若是康平長公主失勢,宋硯這人絕對會將這次的恥辱還回來。
阿菀目光微沉,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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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菀和孟妡說國公府的事情時,國公府里迎來了一位讓人避之不及的貴客。
宋硯看著面前一襲赭紅色錦袍的少年,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不知世子來此有何吩咐?”
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翹起腿,說道:“昨兒壽安過來玩,聽說有人欺負了那兩只白鵝!”他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那兩只白鵝是我送給壽安玩的,誰欺負它們就是瞧不起我!”
果然將這家伙給招來了,宋硯頓時頭疼不已。
他就說嘛,雖然妻子溫柔賢良,可是卻附帶了三個兇殘的小姨子,而其中一位小表姨子還附著一只更兇殘的混世魔王,簡直是惹不起。
“當然,欺負那兩只畜生也沒什么,可是若是讓壽安不高興,那就是讓我不高興!”說著,他面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看在旁人眼里,宛若修羅一樣森冷可怕。
那股子氣勢撲面而來,宋硯幾乎以為面前的不是個小孩子,而是個征戰沙場的修羅,滿身血氣及殺意,讓人戰栗。
宋硯深吸了口氣,問道:“不知世子要如何?”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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