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花白的大夫被丫鬟青煙拽進來,看起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青煙對長公主和駙馬行禮后說道:“公主,駙馬,這位大夫是瑞王妃派過來的?!?
聽罷,夫妻倆倒是不奇怪了。為了瑞王世子的病,瑞王將這鶴州城所有有名望的大夫都請過來了,沒有治好世子便不讓人走。雖然行為霸道,但礙于他的身份,自然沒人敢說什么,這些大夫們也只能膽顫心驚地呆在這官驛里盡力施救。
現(xiàn)下,康儀長公主的愛女因為瑞王世子之故昏迷,瑞王妃高興世子清醒后反應過來,自然要派個大夫過來看看了。
那大夫正欲要行禮時,羅曄擺了擺手,讓開了位置,“別多禮了,先給小女看看吧。她剛才摔著了,腦袋磕到地面上,你仔細給她檢查一下腦袋有沒有磕傷。還有,她先前因為重壓閉過氣了,也不知道對她身子有無害處?!?
大夫檢查過后,見公主夫妻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也不敢耽擱,馬上道:“小郡主沒事,只是一口氣沒喘上來昏迷過去,待老朽給她扎一針便能醒了?!?
“那就快扎??!”羅曄急急地道,那急性子,和他溫潤俊美的模樣相差甚大。
老大夫心里暗暗擦汗,看了眼旁邊安靜坐著的柔弱美婦人,這位公主倒是好脾氣,才能讓駙馬形成這般急脾氣,公主都不開口,他倒是頂上來了。
等老大夫扎了針后,又等了下,床上的女孩兒終于幽幽醒來。
康儀長公主看女兒皺著小眉頭,小手要摸腦袋的樣子,輕柔地將她的小手抓住,自己探手為她輕輕地揉撫著磕到的后腦勺之處,溫聲細語道:“阿菀哪里難受,告訴娘親,娘親給你揉揉?!?
阿菀覺得后腦勺一抽一抽地疼著,盡管母親的手力氣放得輕了,仍是讓她疼得臉蛋都皺到一起,更不用說身體的其他地方,仿佛先前那個孩子覆壓在她身上導至幾乎窒息的痛苦感覺仍在,呼吸都有些困難。
想來剛才那一摔,又讓她遭罪了。
那個小正太,果然還是個熊孩子一個。也不知道他都在生病發(fā)燒中,剛醒來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氣撲過來?難道生病了還這么熊?
“娘,腦袋疼……”她有氣無力地說,看了眼她娘親的臉,發(fā)現(xiàn)她就要掉眼淚了,便閉了嘴。
阿菀上輩子遺傳了家族的先天性心臟病,生命中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醫(yī)院里渡過的,枯燥無味?;畹绞藲q,終究還是逃脫不了死亡,死后竟然變成了這個世界剛出生的小嬰兒,有了新的父母家人。不過這身子雖然孱弱了一些,但卻沒有天生性心臟病,阿菀對這點還是滿意的。她相信只要自己小心點,這輩子活到老絕對不成問題。
大夫很快便開好了藥,不外乎是安神止痛的藥,余嬤嬤親自去抓藥,爾后拿去耳房煎藥了。
等大夫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康儀長公主終于冷了臉,“這衛(wèi)烜果然與阿菀八字相克,每次阿菀和他見面都要遭罪,以后還是讓阿菀離他遠遠的,別見他罷?!?
羅曄心有戚戚,附和道:“阿媛說得是,以后要特別注意了。原本以為他昏迷不醒,帶阿菀去也沒關系,誰知……”然后又搖搖頭,“那孩子小小的,但是力氣恁大,抱著阿菀不放,差點無法分開他們?!毕胫夹挠杏嗉拢⑤夷前闶萑醯纳戆?,哪經(jīng)得起個小子這般撞?
康儀長公主扯了扯唇角,沒有接話。
阿菀躺在母親的懷抱里,聞著她身上的清幽香氣,終于感覺磕到的后腦勺好一些了,方軟軟地道:“娘,我沒事了……”
康儀長公主見她懂事的樣子,差點又要掉眼淚。若不是她自己身子不好,也不會讓女兒早產(chǎn),讓她自出生起就體質孱弱,湯藥不離。讓她愧疚又憐惜的是,女兒卻是個懂事的,從小到大不為此哭鬧過,比同齡的孩子要懂事多了,讓她怎能不疼惜。
等余嬤嬤煎好了藥過來時,青煙也進來稟報,隔壁傳來消息,瑞王世子終于退燒了。
“聽起來倒是像阿菀去看了他,才讓他好了一樣,咱們的小阿菀難不成是他的福星不成?”羅曄嗤笑道,到底是因為女兒遭了罪,脾氣再好的男人,此時也有些克制不住。
“別胡說?!笨祪x長公主輕斥,不愿意女兒和那混世魔王扯到一塊。
羅曄笑了下,見阿菀乖乖喝了藥,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道:“阿菀記住了,以后離瑞王世子遠遠的,省得又要受他連累。”
阿菀乖巧地點頭,不用雙親說,她也會遠離那個熊孩子。最可怕的便是這種被寵得無法無天的熊孩子,無論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個封建大家長兜著,根本讓旁人無法硬抗,最好的法子就是繞道而走啦。_a